老鲁用当地方言大声说,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这料子是在阴凉处风干了整整五年的老红木,就算拉到你们那冬天开暖气的屋里,也裂不了一条缝。”
省农业厅的考察团干部们站在外围,看得两眼直。
带队的干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沈总,这一套椅子……卖多少钱?”
沈明月合上文件夹,递给身后的助理。
“这一套一桌六椅,出口离岸价两万八千美金。”
沈明月语气平淡。
“这批订单一共六十套,总金额一百六十八万美金。”
一百多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是一千多万。
整个考察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一个贫困山村的泥腿子木匠,靠着祖传的刨子和凿子,一年给国家创汇几千万。
这在全省的农业展历史上,简直像天方夜谭。
老鲁咧开嘴笑了笑。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压扁了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递给考察团的领导。
领导赶紧双手接过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帮老鲁点上。
老鲁吐出一口青烟。
“都是贺总给搭的台子。”
老鲁指了指大门外。
“没有贺总从南方运来的好木料,没有沈总在国外跑销路,俺们这些老手艺,早就烂在棺材里了。”
屋角的移动pos机突然出清脆的打印声。
热敏纸滋滋地吐出来。
订单签署完毕,定金通过凛冬银行一秒入账。贺凛看着手里的利润报表,拉开风衣,笑着对刘大强说:“今年大家辛苦了。带上村民,我们去欧洲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