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只说了三个字。
“让机组进油,五分钟内升空。”
那是凛冬集团上个月刚从美国西科斯基买回来的民用双直升机。
原本是准备给海外高管跨省视察用的,花了整整四千万。
机舱宽大,航程过八百公里。
贺凛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摩托罗拉手机。
按下快捷拨号。
“接省军区总医院院长办公室。”
电话通了,贺凛语极快。
“我是贺凛。”
“我要两名最好的野战创伤外科主任,带三千毫升全血血浆,五分钟内到红星厂楼顶停机坪。”
“不走审批流程,手续我回头亲自去省委补。”
说完,他掐断电话。
拉着浑身软的苏半夏,大步走向专用电梯。
五分钟后,工业园办公大楼顶层。
寒风呼啸。
天空中正飘着细碎的雪沫子。
巨大的黑色直升机停在黄色起降圈中央。
涡轮动机出沉闷的低吼。
两片主旋翼开始缓缓旋转,度越来越快,掀起的气流把周围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提着银色保温箱,冒着风雪冲上停机坪。
陆狂一把将他们拉进机舱。
贺凛带着顶级的军医,亲自登机。直升机在漫天大雪中强行起飞,飞往边境线。
机舱门重重拉合。
动机咆哮声陡然拔高,震得机舱铁皮嗡嗡作响。
直升机机头微沉,在狂风中猛地拉起高度。
穿透灰沉沉的云层,直插向西南方向的雪山群。
机舱里开着暖风,但依然透着刺骨的冷。
苏半夏坐在座椅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安全带。
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印子,牙齿一直在打颤。
贺凛坐在她对面。
他从铁盒里摸出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咬在嘴里。
目光透过结了冰花的舷窗,看着下方飞倒退的白色山脉。
两小时四十分钟。
直升机穿过浓雾,开始在一片陡峭的山谷上方盘旋。
下方的哨所被大雪覆盖,只露出一面冻得僵硬的红旗。
地面上,几名边防战士正挥舞着橙色的信号棒。
积雪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得像白色的瀑布。
起落架重重砸进雪堆里。
舱门被一把拉开。
直升机越过雪山。螺旋桨出巨大的轰鸣声。陆狂在一处积雪没膝的哨所前跳下飞机,背起浑身是血、已经失去知觉的大舅哥冲回舱内。随行的军医号完脉,脸色煞白地摇头:“不行了,失血过多,大动脉破裂,常规医术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