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
这个数字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全场死寂了整整五秒钟。
接着,是掀翻屋顶的嘶吼和尖叫。
几个经销商甚至把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站起来疯一样往台上冲。
“我要五万台!”
“全款!我带的是银行汇票!”
外企代表脸色惨白。
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裂了笔尖。
九百九十九块钱,连他们的关税成本都不够。
这已经不是竞争,这是掀翻了整个行业的桌子。
第二天一早。
全国各地的红星直营店和各大商场门前。
商场门口再次排起几公里的长龙,老百姓把手里的存折都捏出了黑色的油印。
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拐了三个弯。
穿着厚棉袄的工人、骑着三轮车的菜贩、还有刚领了工资的年轻小伙。
手里死死攥着用手帕包着的存折和现金。
纸角被汗水浸得软黑。
“给我来一台黑色的!”
“能插两张卡的!我要红星牌的!”
短短一周。
全国铺下去的三十万台现货被一扫而空。
各大工厂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倒班,机器冒着白烟,依然填不满订单的窟窿。
然而。
半个月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半夏抱着厚厚一叠退货申诉单走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板,下面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
苏半夏把单据放在桌上。
“车机和手机本身没毛病,老百姓也认咱们的牌子。”
“但偏远乡镇和山区的用户全在骂娘。”
“出了县城五公里,手机直接变成砖头,一格信号都搜不到。”
虽然手机卖爆了,但因为当时的国营基站极少,很多偏远乡镇和山区根本没有信号。贺凛拿着红笔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刘大强。通知通信部门。我们要建全省的传呼台和调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