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开他见多了,大老板最怕工期耽误。
停工一天,光是机械租金和银行利息就是几万块。
耗不起的一定是开商。
“吓唬谁呢?”
铁拐李把胸膛往前一顶。
“五十万。”
“少一分钱,老子天天带着兄弟来这睡觉。”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去县政府门口上吊,让你们这楼盘变凶宅!”
工人们气得呼吸粗重。
胸口剧烈起伏。
几个老工人咬着后槽牙,手里的铁锹握得死死的,骨节泛出青白。
只要贺凛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这几个流氓埋在刚挖出来的地基坑里。
脚步声从后面传过来。
不急不缓。
鞋底踩在干燥碎石上,出细碎的声响。
贺凛穿着那件黑色长风衣,走了过来。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往后扬起。
他脸上没有表情,既没有动怒,也没有被阻拦的焦躁。
罗非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手里提着那个磨掉了漆皮的公文包。
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架得很稳。
铁拐李斜着眼睛打量贺凛。
看着贺凛年轻的脸,还有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眼里的不屑更浓了。
这种大城市回来的少爷,手里有几个臭钱,最怕惹上地头蛇。
“你就是管事的?”
铁拐李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杵。
“拿五十万现金出来,老子立马带人走,绝不耽误你财。”
贺凛停下脚步。
距离铁拐李只有两步远。
空气里弥漫着铁拐李身上劣质烟草和酸臭汗液的味道。
贺凛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他没有动怒,只是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沙尘,转头看着旁边的罗非:“老罗。不用陆狂动手。用你的法务合同,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