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十个正挥着铁锹打地基的工人停了下来。
他们大多是老机床厂下岗转过来的职工。
认识这个在县城里横行霸道的无赖。
几个脾气冲的年轻工人往前迈了两步。
手里的铁锹攥得咯咯作响。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白。
“铁拐李,你放什么狗屁!”
一个年轻工人把手里的铁锨往地上一顿,泥水溅起来。
“这厂子立了四十年,以前是国营机床厂的大车间!”
“你太爷爷能在水泥地底下埋着?你讹人讹到神仙头上了!”
铁拐李冷笑了一声。
他用铁管指着那个工人的鼻尖。
“老子说是,那就是。”
“当年公私合营,这地方就是我们家的祖产。”
“不赔钱,你们一车砖也别想拉进来。”
刘大强从夯土堆上冲下来。
脚下的安全鞋在烂泥里踩得噗嗤作响。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安全帽,露出红的头皮。
“哪来的滚刀肉,敢在红星的地盘上撒野!”
刘大强冲上去就要抓铁拐李的衣领。
那几个流氓立刻围上来。
手里的木棒在半空中虚晃,铁管拖在水泥地上擦出刺眼的火星。
陆狂捏着腰间的警用橡胶棍,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着那几个混混。
他步子很轻,踩在泥地里几乎没有声音。
皮靴踩过的地方,泥水陷下去半寸。
他的身体微微弓着,肌肉在黑色战术背心下绷成硬块。
只要贺凛点个头,他能在十秒钟之内,把这几个人的手腕全折断。
铁拐李看着围上来的刘大强和陆狂,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县城里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这副不要命的赖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