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预售资金像开闸的洪流涌入红星账上。
短短一天时间。
三栋楼,三百六十套房源,被抢得一间不剩。
定金和全款加起来,过了两千四百万。
下午两点。
售楼部挂出了“期售罄”
的红色大木牌。
外面没排上号的人捶胸顿足,甚至有人当场掏出五千块钱,求排在前面的人转让认购单。
县城彻底轰动了。
县委大楼里,张县长站在窗前,看着大街上疯狂的人群,两只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而此时。
老机床厂的六百亩工地上。
柴油机的黑烟冲天而起。
三十多台大型挖掘机排成一条线,铲斗重重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地面震颤,泥土被翻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湿土。
贺凛穿着黑色长风衣,头上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手里拿着图纸,站在一处夯土堆上。
脚下的皮鞋沾满了黄褐色的泥水。
刘大强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水平仪和皮尺。
“贺总,地基已经挖下去四米深了,全是硬土层,绝对结实。”
刘大强扯着嗓子大喊,声音被挖掘机的轰鸣声撕扯得有些变形。
贺凛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
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十五分。
他放下图纸,目光从远处正在打桩的桩机,移向工地正大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叫骂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工地的铁丝网被硬生生剪开一个大口子。
七八个穿着油腻皮夹克、理着光头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扳手和砍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的一个瘸腿男人,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寸长的刀疤。
他手里拖着一根足有两米长、碗口粗细的实心铁管。
铁管在冻土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出刺耳的声响。
一号挖掘机正准备转动机械臂下挖。
瘸腿男人猛地冲上前,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将手里的铁管往前一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工地上炸开。
售楼部的门槛几乎要被挤破,批预售资金像开闸的洪流涌入红星账上。就在贺凛在工地视察地基时,一根长满红锈的铁管,猛地拦在推土机的履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