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拉开,里面全是用牛皮纸扎好的一捆捆百元大钞。
“啪!”
两个蛇皮袋重重砸在售楼处的签约台上。
“给老子来两套!要最大的户型,对门的!”
老孙满脸横肉,嘴里叼着粗雪茄。
“老子就图那个二十四小时保安!省得那些要账的半夜去我家敲门!”
随着老孙的砸钱入场。
整个县城潜在的富裕群体,彻底坐不住了。
那些开金矿的、跑运输的、县医院的开刀医生、甚至几个手头宽裕的退休老干部。
像疯了一样涌向售楼部。
第三天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霜冻挂在树梢上,气温零下七度。
售楼部外面的马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人穿着厚军大衣,抱着热水袋坐在小马扎上。
有人全家轮流换班,排队的队伍顺着县城正街一路延伸。
穿过了县医院,穿过了邮政局,一直排到了三公里外的县供销社大门口。
黑压压的人头在晨雾中攒动。
手里的布包、铁皮饭盒、皮箱里,塞满了存折和现金。
“别挤!我是昨晚十点就来的!”
“凭啥你先排?我后半夜就在这冻着了!”
人群推搡着,呼出的白气汇聚成一片浓雾。
早晨八点整。
售楼部大门打开的瞬间。
铜把手差点被挤断。
售楼部的门槛几乎要被挤破。
大厅里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我要五号楼三单元!”
“给我留一套二楼的!”
“全款!我带的是现钱!”
几十个验钞机飞运转,出刺耳的摩擦声。
钞票在点钞机里翻飞,红色的纸张扬起一阵阵油墨味。
苏半夏带着六个财务人员,手忙脚乱地盖章、开收据。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阮绵绵坐在后台,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屏幕上的房源列表,从绿色的可选状态,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红色的已售状态。
每敲一下回车,就代表一套八万多的房子被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