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奇迹,也亲手制造过太多奇迹。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终点的时候,在他眼里,这不过是战车向前碾压的一颗石子。
“干得好。”
贺凛开口,声音平淡。
他把文件合上,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
楚晚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实验台边缘。
指节因为脱力而泛出青色。
她为了这条曲线,熬了整整一百二十天。
现在贺凛只说了三个字,但她觉得整条命都踏实了。
“老陈,带楚工去疗养院。”
贺凛把纸袋放在桌上。
“睡足三天,谁也不准去实验室。”
陈默点点头,伸手去拉楚晚晴的袖子。
楚晚晴拍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贺凛桌上的文件。
随后才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门被关上。
屋里再次恢复了冷清。
贺凛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拉开抽屉,摸出一盒压扁的红塔山。
抽出一支,咬在嘴里。
防风打火机出啪的一声脆响,幽蓝色的火苗蹿起,点燃烟草。
青灰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升腾。
模糊了眼前的大理石台面。
门外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苏半夏抱着两个厚厚的文件夹快步走进来。
她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头挽在脑后,显得干练。
“老板,这是刚刚从海外离岸账户转进来的三笔定金。”
苏半夏把文件夹摊开在贺凛面前。
指尖点在几串长长的数字上。
“东南亚和欧洲那边的半导体厂商,收到风声了。”
“他们绕开了瓦森纳协定的监控,通过七个中转账户,给我们打了四千五百万美金的预付款。”
“他们要买我们的下一代解码芯片和光源模组。”
苏半夏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按在账本上。
“账上的现金,多得快要装不下了。”
“银行的几个行长每天早上七点就在楼下堵门,求我们不要把钱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