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牌面包车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刹车声。直接横在林浅浅的车前。
橡胶摩擦地面,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顺着空调通风口灌进车厢。
林浅浅的右脚死死踩下刹车踏板。
防抱死系统剧烈弹脚。车身猛地往前一耸。
安全带瞬间锁死,粗糙的尼龙绑带狠狠勒进她的锁骨,勒出一道殷红的血印。
她的额头距离方向盘只剩不到两厘米。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卡在嗓子眼里。
横在前面的灰色面包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生锈的车门滑轨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四个男人踩着厚底工装靴走下车。
清一色的黑夹克,头抹着厚厚的油,混着劣质烟草味。
领头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
手里拖着一根生锈的镀锌钢管。
钢管的一头拖在柏油路上,划出一溜细碎的火星。
他走到林浅浅的车窗外。停住脚。
男人抬起手,钢管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砰!”
震耳欲聋的闷响。车窗玻璃瞬间往里凹陷,炸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
男人反手用钢管手柄一捅。
钢化玻璃彻底碎裂。无数冰糖大小的碎渣劈头盖脸地砸进车里。
玻璃碴子落满林浅浅的大腿。
一块尖锐的碎片擦过她的侧脸。
一道细长的口子裂开,血珠子迅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男人粗糙的手掌伸进车窗,从里面拔开门锁。
车门被一把拽开。
冷风灌进车厢。
“林大记者。”
男人操着一口生硬的粤语口音,嚼着口香糖。
他一口把口香糖吐在真皮座椅上。
“你这支笔,写得太快了。”
男人的手搭在车顶上,手指敲打着铁皮。
“你在澳门查的那些账目,断了向先生的财路。”
林浅浅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着惨白。
她咬紧下嘴唇。牙齿割破了皮肉,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向先生让我带句话。”
男人凑近了些。满嘴的蒜臭味扑面而来。
“你们凛冬科技,想在香江打广告?”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熏黄的烟屎牙。出一声干笑。
“昨天晚上,维多利亚港的牌子,全给你们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