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刘大强也站在办公室里。
他那张黑脸此刻皱得像个苦瓜。
手里拿着那个经常用来指挥车队的高音大喇叭。喇叭外壳上满是划痕。
“贺总。楚工那边是操作失误。我这边是根本没人啊!”
刘大强扯着粗哑的嗓子诉苦。
“咱们的物流车队扩建到了五千辆。中转站开到了每一个县城。”
“但是中层调度管理全断层了!”
刘大强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招来的那些大学生。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到了货运站。连个出库单的条形码都扫不明白!”
“让他们排个车次。能把广州的货排到黑龙江去!这活怎么干!”
楚晚晴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刘大强一眼。
“我实验室更缺人。”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我需要懂底层芯片架构。懂光刻机光路校准的微电子学霸。”
“那些传统高校出来的所谓高材生。脑子里全是过时的理论公式。到了实操台前。连个电烙铁的温度都控不稳。”
楚晚晴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无奈和烦躁。
抱怨实验室招不到懂芯片架构的学生。
凛冬的版图铺得太大。
从电子制造、到物流、到互联网软件。再到最硬核的芯片半导体。
每一个板块都在疯狂吞噬着巨量的人才。
而华夏的高等教育体系。在那个年代。还远远跟不上这种野蛮生长的工业巨兽的需求。
学校里教的。是落后了市场十年的课本理论。
工厂里需要的。是能直接上手操作百万级仪器的现代产业尖兵。
供需严重脱节。
贺凛看着手里那份因为操作失误导致几百万损耗的报废单。
纸张在指尖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把报废单扔回桌上。
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墙的巨大白板前。
这块白板上。曾经画过Vcd的设计图。画过电商的物流网。
他从笔槽里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拔掉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