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开始。”
贺凛低沉的声音。被高台上的麦克风放大。
在凛冬工业园的操场上空来回激荡。
和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千禧年庆典鞭炮声。
初冬的晨风有些刺骨。
将他的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像是一面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翻卷。
贺凛没有去看台下那些因为跨越了“千年虫”
危机而陷入狂欢的员工。
他转过身。
皮鞋踩在木制的高台台阶上。出沉闷的“咚咚”
声。
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那栋代表着凛冬帝国神经中枢的行政大楼。
千禧年过后。
凛冬科技这艘级巨轮的扩张度。太快了。
快得让所有竞争对手绝望。但也快得让凛冬自己的骨架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二楼。董事长办公室。
贺凛刚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砰”
的一声。
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被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的玻璃垫板上。
玻璃出清脆的撞击声。
楚晚晴站在桌前。
她依然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色无尘大褂。
黑色的短有些凌乱。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甚至因为情绪激动。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老板。你自己看看这份报废单!”
楚晚晴指着那份文件。手指在剧烈地哆嗦。
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一百二十片刚刚流片出来的测试级晶圆!”
“因为一个操作员在无尘室里没按规定戴防静电手环。”
“几百万的研成本。瞬间报废!变成了一堆不能用的玻璃渣子!”
贺凛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废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报废的元器件和预估的资金损耗。
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三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