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卖得越多、资金链绷得越紧的自杀式定价。
完全颠覆了她所有的商业认知。
贺凛没有坐在老板椅上。
他靠在落地窗旁的暖气片边上。
手里端着那个有些掉漆的“为人民服务”
搪瓷茶缸。
茶水已经温了。
他喝了一口茶。
浓烈的茶锈味在舌尖散开。
贺凛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满脸焦急的苏半夏。
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冷酷且充满算计的弧度。
“半夏。你还是只算了一层的账。”
贺凛放下茶缸。
瓷底磕在大理石窗台上。出“笃”
的一声闷响。
“汽车跟随身听不一样。跟空调也不一样。”
贺凛双手插在黑色羊绒大衣的口袋里。
步伐沉稳地走到办公桌前。
“随身听买回去,听坏了就扔了。空调装在墙上,几年都不用管。”
“但汽车。是一个在路上跑的、不断磨损的消耗品。”
贺凛再次展现生态降维打击。
这种在后世被各大车企玩得炉火纯青的“售后收割”
模式。
在1998年。在这个大家只盯着卖整车赚差价的年代。
就是一颗降维的商业核弹。
“买车。只是他们掏钱的第一步。”
贺凛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直视着苏半夏。
“老百姓买了我们的宏光。他们天天要在烂泥路上跑。要拉几百斤的化肥。”
“轮胎会磨平。刹车片会磨损。机油要换。滤芯要换。”
“这些东西。他们去哪里换?”
贺凛直起身子。
“去外面的修理厂?不。我不会给外面那些修理厂留一分钱的利润。”
贺凛在全国疯狂铺设凛冬汽修店。
“大强!”
贺凛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哎!贺总!”
刘大强像一头棕熊一样。推开门大步跨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物流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