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高管歇斯底里的质问声,在阴暗压抑的会议室里来回回荡。
带着极度的费解和对华夏商业逻辑的深深恐惧。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莞城凛冬科技总部。
二楼的财务总监办公室里。
同样回荡着密集的声响。
“滴滴滴滴——”
那是老式计算器按键被疯狂敲击出的声音。
苏半夏坐在办公桌前。
手里攥着那支标志性的红蓝铅笔。笔尖在粗糙的草稿纸上重重地划拉着。
纸张被戳出一个个黑色的印子。
她面前摆着一份关于凛冬宏光上个月的综合成本核算表。
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眉头紧紧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
字。
呼吸有些急促。
“老……老板。”
苏半夏抬起头。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我把柳州那边厂里的所有硬性开支全算进去了。”
“冲压件模具的折旧费。动机采购的尾款。三千名流水线工人的计件工资和社保。”
“还有老马在全国各地刷墙、拉横幅的广告费。”
苏半夏用红蓝铅笔指着草稿纸上最后一行加粗的数字。
“一台售价三万八的宏光。”
苏半夏算账。
“刨去所有的杂七杂八。”
“我们单车的净利润。只有三百一十五块五毛钱。”
宏光整车确实只赚几百块。
三百多块钱的利润。
这在当时动辄几万、十几万暴利的汽车行业里。
简直连一滴汤水都算不上。甚至不够合资车企高管吃一顿高档西餐。
“一百万台的出货量。整车净利润才三个多亿。”
苏半夏咬着下唇。牙齿在嘴唇上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虽然看起来不少。但我们在柳州建新厂房、买冲压设备的钱。就砸进去了五个亿!”
“这要是算上资金占用的利息。我们卖车不仅没赚钱,还在贴本啊!”
她不理解。
在她的财务逻辑里。做生意就是低买高卖。赚取产品的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