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
王铁柱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一把推开表哥。
转身。手指像利剑一样扫过在座的那些刚才跟着起哄的亲戚和村民。
“你们这帮势利眼!”
王铁柱咬着牙。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们天天在村头吹牛逼。说你们家狗蛋、你们家翠花在南方进了什么‘神仙工厂’。”
“说一个月能拿四五百块钱底薪。过年还了几千块的奖金。”
王铁柱指着那些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村民。
“老子告诉你们!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个神仙工厂!”
“全特么是贺总开的!”
“李老栓!你儿子在装配三车间当线长!那是贺总手底下的兵!”
“张寡妇!你闺女在凛冬量贩当收银员!也是贺总工资!”
“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
王铁柱的声音在打谷场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全村老小都在你厂里干活,你还敢装逼?
全村都在贺凛手底下混饭吃。
这句话。像一颗真正的核弹。
在打谷场中央彻底引爆。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让贺凛去砖窑搬砖的远房表哥。
此刻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死人皮。
双腿像抽去了骨头一样软。
坐在角落里的贺凛。
他没有去看那些震惊到五官扭曲的脸孔。
他伸手。从桌上的塑料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白色的餐巾纸。
贺凛淡定地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擦得很仔细。
擦去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
然后。把纸巾随手揉成一团。扔在满是菜汤和泥水的地上。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