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个月里。这个名字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那些返乡过年的青壮年。传遍了下湾村的每一个角落。
麻袋装的现金年终奖。免费的电梯公寓。顿顿有肉的食堂。
那是全村老少做梦都想去的“神仙工厂”
。
远房表哥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王铁柱身上的制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一大半。
“看清楚了没!”
王大锤大吼一声。声音像闷雷一样在打谷场上空炸响。
他一把拽住远房表哥那件劣质西装的衣领。
力道极大。直接把表哥一百多斤的身体提得脚跟离地。
“你特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这身衣服是哪的!”
王铁柱指着自己的胸口。唾沫星子喷在表哥的脸上。
“你平时不看报纸吗?你没看电视吗?”
“你不知道那个在报纸上几百万年终奖、给工人建福利房的级富叫什么名字吗!”
他大声宣布。
声音穿透了凛冽的寒风。砸在每一个村民的耳膜上。
“他叫贺凛!”
“就是你刚才指着鼻子骂叫花子的贺凛!”
“那是我们凛冬科技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王铁柱的老板!”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不远处拴在树上的老黄狗,都停止了吠叫。
远房表哥的脑子“嗡”
的一声。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眼前一阵黑。
贺凛?凛冬科技?富?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疯狂地切割着他那可怜的认知。
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坐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洗白夹克、面容平静的年轻人。
那个被他嘲笑不如自己开桑塔纳有出息的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