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大茶缸。正在喝水。
他冷眼看着外面那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这种人。在吸底层工人血的时候。比豺狼还要贪婪。
现在轮到自己被割韭菜了。却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
真特么恶心。
陆狂放下茶缸。
推开门卫室的门。走出去。
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铁墙。挡在林老板面前。
“贺总不在。在也不见你。”
陆狂声音粗噶。像砂纸摩擦着铁片。
他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根黑色的警用橡胶棍。
在手心轻轻敲击了两下。出“啪啪”
的脆响。
被陆狂赶走。
“给你十秒钟。从我眼前消失。”
陆狂指着马路尽头。
“不然。不用高利贷动手。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后面的臭水沟里。”
橡胶棍在他手里微微扬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林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看着陆狂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见到贺凛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那只跑丢的皮鞋。一瘸一拐地朝着桑塔纳跑去。
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当晚。
莞城火车站。
人声鼎沸。汗酸味和泡面味混杂在一起。
林老板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温州老乡。
混在拥挤的民工队伍里。
他们连买坐票的钱都凑不齐了。高利贷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
“去……去温州的挂票。来五张。”
林老板哆嗦着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从窗口塞进去。
售票员翻了个白眼。扔出几张硬纸板车票。
他们最终连夜买火车挂票逃离莞城,留下了一地鸡毛。
所谓的挂票。就是在绿皮火车的车厢连接处或者厕所旁边。找个地方站着。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半挂在栏杆上。
火车汽笛长鸣。
车轮摩擦铁轨出沉重的“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