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林的!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开门!”
“九出十三归!今天再不交利息。老子卸了你们的胳膊!”
是城南放高利贷的地头蛇带人来催债了。
屋里的几个炒房客吓得魂飞魄散。
胖商人直接钻到了红木桌子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后窗……快走后窗!”
林老板连滚带爬地跑到包厢后窗。
推开窗户。顺着外面的排水管道。像丧家犬一样滑了下去。
西装被铁皮划破。手掌擦出了血。他也顾不上疼了。
当天傍晚。
凛冬科技工业园的大门口。
夕阳如血。把那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染成了红色。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急刹车停在门外。
车门推开。
林老板从车里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几万块的阿玛尼西装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水和墙灰。
头凌乱。鞋跑掉了一只。只穿着一只黑色的袜子踩在碎石子上。
他顾不上脚底的刺痛。
一路小跑冲到门卫室前。
“扑通”
一声。
他竟然直接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磕出“咚”
的一声闷响。
“贺总!我要见贺总!”
林老板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眼眶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毫无尊严地大声哀嚎。
炒房头子跪在贺凛厂门口求收购。
“贺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那些地和房子。我半价……不。我三折卖给您!两折也行啊!”
“您就当做慈善。收了吧!不然那些放印子钱的会砍死我全家的!”
他绝望地用头撞击着铁门。出沉闷的撞击声。
额头磕出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门卫室里。
陆狂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