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根本不听解释。
他是个物理疯子。在楚晚晴那近乎变态的严苛要求下,他现在的标准比军工还要可怕。
他一把抢过旁边工人的铁锹。
自己跳进半米深的泥水坑里。挥舞着铁锹。开始挖土。
泥水溅了他一脸。他甚至连眼镜上的泥点都没顾上擦。
贺凛看着坑里那个像土拨鼠一样疯狂挖泥的陈默。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拿下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风中飘散。
时间一天天过去。
金钱像流水一样泼在在这片荒地上。
拔地而起的不是普通的红砖厂房。而是全钢结构的重型建筑。
一个月后。
厂房钢结构刚搭建完一半。
巨大的银色钢梁交错在一起。像一头蛰伏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
脚手架林立。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上面穿梭。电焊的火花如流星般坠落。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工地的喧闹。
“吱——”
轮胎在满是泥沙的水泥路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一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奔驰轿车。
没有减。嚣张地横停在工地半开的大铁门外。
挡住了两辆正准备进场拉废料的斯太尔重卡。
卡车司机按响了高音气喇叭。
“叭——”
震耳欲聋。
奔驰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高档手工西装、金碧眼的外国人走下车。
皮鞋踩在泥地上。他们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领头的是个高鼻深目的白人。
留着金色的背头。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轻蔑。
他没有理会卡车司机的叫骂。
他大步走到门卫室前。
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