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贴了深色防爆膜的车窗。
他冷冷地看着趴在引擎盖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的张曼。
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张曼期待的什么旧情复燃。
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极度厌恶和冷漠。
连车窗都没摇下来。
他甚至觉得多看这个女人一眼,都是在浪费他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宝贵时间。
副驾驶座上。
陆狂穿着黑色的安保制服。庞大的身躯像一头蓄势待的黑熊。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那个又哭又闹的女人。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
字。粗壮的脖子上,青筋隐隐跳动。
这种挡路撒泼的戏码。他在安保部处理过无数次。
但敢挡老板车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陆狂没有自作主张。
他转过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贺凛。
等待老板的指示。
贺凛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冷漠地扫过车窗外的张曼。
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是极度不耐烦的信号。
陆狂坐在副驾驶,接到贺凛的眼神示意。
他心领神会。
粗糙的大手按在车门把手上。用力一推。
“咔哒”
一声脆响。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推开。
陆狂高大魁梧的身躯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顺手重重地关上车门。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张曼看到车门打开。
以为是贺凛终于心软要下车了。
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狂喜的弧度。
“贺凛!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像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贺凛。
而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贲张、眼神像刀子一样凶狠的黑塔壮汉。
陆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没有看女人的怜悯。只有看一堆挡路障碍物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