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辆黑色的虎头奔即将驶过减带。
车放慢到了十码左右。
张曼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像个疯子一样。突然从梧桐树后的盲区里冲了出去。
“吱——”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出一声刺耳的短促刹车声。
驾驶座上的退伍老兵反应极快。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虎头奔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头的立标,距离张曼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周围的学生吓得出几声尖叫。
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校门口。
张曼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车头前。
她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紧张,显得有些扭曲。
眼泪说来就来。
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劣质的粉底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贺凛!贺凛你下来!”
张曼哭着。扑到奔驰车的引擎盖上。
双手用力拍打着黑色的车漆。出“砰砰”
的闷响。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看看我!我是曼曼啊!”
她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确保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能听见。
这是她惯用的绿茶手段。利用舆论和弱者的身份,逼迫对方妥协。
“贺凛!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齐浩那个混蛋的鬼话!”
张曼一边拍打车窗,一边大声哭诉自己当年是被逼无奈。
“是他!是齐浩拿毕业分配的名额威胁我!我一个弱女子,我能怎么办啊!”
“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哭!贺凛,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试图用这种绿茶手段复合。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一个已经消失的齐浩。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周围的学生开始指指点点。
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有些不明真相的新生,看着张曼哭得梨花带雨的惨状,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同情。
黑色奔驰车的后座里。
光线有些昏暗。
贺凛穿着一件黑色的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双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