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的嗓子完全哑了。
到最后。她连名字都喊不出来。只能对着对讲机,让车间主任代劳。
她拿着喇叭的手酸得抬不起来。
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她看着这三千个家庭。因为这些钱。命运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二天。
一张照片。占据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那是林浅浅拍的。
照片上。贺凛穿着黑风衣。背景是一座用麻袋装满百元大钞的钱山。
老李头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钱。老泪纵横。
照片的标题极具冲击力:
《这老板有钱他是真啊!红星厂年终奖震惊全国!》
这篇报道一出。
全国的打工者群体,瞬间沸腾了。
在深城的电子厂。在羊城的制衣厂。在温州的鞋厂。
那些拿着两三百块钱微薄工资、还要被克扣押金的工人们。
看到这张报纸。
酸得眼泪掉下来。
“你看人家老板!用麻袋钱!咱们老板过年就了两斤带鱼!”
“我特么在这干了五年。年终奖才五十块!还不现金,代金券!”
“老子不干了!过完年。我去莞城!去红星厂门口打地铺我也要去!”
全国的黑心老板们。看到这份报纸。
气得连夜把办公室里的杯子全砸了。
“贺凛这个疯子!他这是在破坏规矩!他这是在逼我们死!”
“把底薪抬那么高就算了。年终奖几千块?他把工人的胃口全养刁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招人!”
不管外界怎么疯狂、怎么咒骂。
红星厂的这波操作。彻底把自己的招牌,烙印在了全国打工者的灵魂深处。
腊月二十九。
莞城火车站。
人山人海。春运的狂潮达到了顶峰。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红星厂包下了整整三节绿皮车厢。
车厢外挂着红色的横幅:“红星厂优秀员工返乡专列”
。
老李头背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
里面装着胖哥食堂的三只烧鸡、两根火腿。还有一台红星Vcd。
最重要的是。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缝着那八千块钱的巨额年终奖。
他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拿着巨额年终奖和礼品的工人们,踏上了春运的绿皮火车。
汽笛长鸣。
绿皮火车喷出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出站台。
车厢里。工人们贴在车窗上。对着站台挥手。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1996年的春节,红星厂的名字,彻彻底底响彻了华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