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旗下另一家代工厂厂长的哀嚎。
他扔下话筒。又抓起第三部。
“董事长。不好了。日本总部那边来质询函。问我们为什么这批订单的交货期要无限期推迟。他们要求启动违约索赔程序!”
这是沈氏集团外贸部总监的紧急汇报。
短短三个小时。
从外壳到机芯。从包装到物流。
沈万山名下几十家代工厂。像被切断了供血大动脉的病人。
陷入了全线停工的恐怖死寂。
刘大强带着红星厂庞大到令人指的现金流。
像一群蝗虫。扫荡了整个华南区的电子元器件市场。
不讲道理。不问价格。
只要是给沈氏集团供货的。直接拿钱砸到他们倒戈。
沈万山的资金链在三个小时内全面崩盘。
他手里虽然有钱。但他的钱大部分都压在固定资产和外资的账期里。
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庞大的现金流去和贺凛打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
“贺凛……你个疯子……”
沈万山跌坐在老板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真丝衬衫上。
而在此时的红星厂。
二楼的法务办公室里。
罗非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拟定起诉沈氏集团商业违约的律师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冰冷的法律条文。
“既然你们停工了。交不上外资的订单。”
罗非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浓茶。
“那就别怪我顺手推舟。把你们违约的证据。全给外资总部的法务部了。”
杀人诛心。
不仅要断你的粮。还要让你的主子亲手剥你的皮。
深城。沈氏集团总部。
沈万山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揉捏。
他张大嘴巴。却不出一丝声音。
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打翻了桌上的紫砂茶杯。
热茶泼在地毯上。
沈万山捂着胸口跌倒在老板椅旁。
身体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着。
“吱呀。”
红木大门被推开。
沈明月看着瘫软在地的父亲,眼神变得极度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