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红星厂的工业园外。
那条原本泥泞不堪的土路,已经被每天成千上万人的脚步,硬生生踩成了硬邦邦的水泥地。
每天。从清晨到日暮。
都有成千上万的外来务工者。背着红白相间的蛇皮袋。提着破旧的水桶和脸盆。
从四面八方、甚至从外省坐着绿皮火车涌来。
他们的衣服虽然破旧。脸颊虽然黝黑。
但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以前那种被生活压弯了腰的麻木。
而是带着对未来的极度渴望和狂热。
红星厂。这个能吃饱肉、能分房子、能老有所依的地方。成了他们心目中朝圣的圣地。
“招工处在哪?兄弟你指个路!”
“听说这里顿顿有肉吃?打菜的大妈手都不抖?还给咱们泥腿子交那个什么社保?”
“我干过十年电焊!我闭着眼睛都能焊主板!要我吧老板!”
人头攒动。声音鼎沸。汗酸味直冲云霄。
陆狂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带着几十号精壮的安保队员。
在厂门口拉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但也挡不住工人们那犹如潮水般狂热的热情。安保队员们被挤得满头大汗,连连后退。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二楼办公室。
贺凛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仔细审阅楚晚晴刚刚提交上来的、关于下一代微型化芯片的架构草图。
门突然被“砰”
地一声大力推开。
刘大强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连门都没顾上敲。
厚重的皮鞋底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打了个滑。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在茶几上。
“贺总!贺总!”
刘大强稳住身子。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大量工人涌入红星厂。不仅是周边倒闭黑厂的熟练工,还有源源不断的外地人。
刘大强急匆匆跑来汇报:“贺总,不行了!真装不下了!咱们那三栋刚盖好的三千人宿舍全爆满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连走廊里、楼梯拐角处,都打满了地铺!食堂的锅都快烧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