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抓住了什么。但又觉得那层窗户纸还没被完全捅破。
脑子里有些懵。
“五十万台机器卖出去。并且后续还会有一百万台、两百万台。”
贺凛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们向上游配件商拿货。一次就是五十万套。甚至一百万套的量级。”
“以前进价五块钱的一个主板电容。我现在直接压价到三块。”
“他们敢不卖吗?”
贺凛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不卖。他们的工厂明天就得面临停工。因为市面上没有哪家厂能吃下这么恐怖的产能。”
“这就是规模带来的绝对议价权。也就是用天量订单反向压榨上游配件商的成本。”
“他们不降价。我就换人。有的是人跪着求我拿货。”
苏半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明白了这个逻辑。单件利润虽然低。但上游的物料成本也在被贺凛利用规模效应压缩到极限。
可这……这还是赚的辛苦钱啊。大头还是没拿到。
“但这还不是最赚钱的。”
贺凛站直身子。手伸进洗得白的休闲裤口袋里。
掏出一个东西。
随手扔在苏半夏面前的牛皮纸账本上。
那是一盘没有外包装盒的空白磁带。
和两节用塑料膜封在一起、贴着“红星”
红色标签的五号干电池。
磁带的塑料外壳碰撞在实木桌面上,出清脆的“啪嗒”
声。
“随身听只是个播放的壳子。是个载体。”
贺凛指着桌上的那两样东西。
手指在磁带的齿轮上拨弄了一下。
“听歌得用磁带。机器转动得用电池。这是不可逆的消耗品。”
“这才是真正的生态闭环。”
“机器我只赚六块五。我甚至可以一分钱不赚,白送给老百姓!”
贺凛的声音在安静的财务室里回荡。
带着一种掌控全局、俯瞰时代的绝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