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直接腰斩。
本地那些高价囤货准备围剿贺凛的黑心供应商瞬间崩盘,纷纷破产跳楼。
老陈觉得胸口闷。呼吸困难。
他拦住一个相熟的同行。同行满脸死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老李。现在的散货价是多少?”
老陈声音飘。带着哭腔。
同行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跌了四成了。国际市场全崩了。”
“咱们囤的那些货,现在连银行利息都还不清。废品站都不收这么贵的货了。”
四成。
老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柏油马路上。
膝盖磕破了皮。血水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他借的是高利贷。这批货砸在手里,高利贷的人今晚就会去卸他的胳膊。
“贺凛……你他妈够狠啊。”
老陈喃喃自语。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整个人趴在了泥水里。
下午五点半。
工业区乱成了一锅粥。
做塑料粒子批的赵老板,被催债的堵在了办公室。
他趁人不注意。光着脚爬上了五层老式筒子楼的天台。
风吹着他肥胖的身体。
他看着满城的夕阳。他囤的货贬值了一大半。彻底倾家荡产。
他闭上眼。纵身跳了下去。
沉闷的坠地声响起。楼下围观的人群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消息传回红星厂办公室。
苏半夏坐在办公桌前。手脚冰凉。
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那群昨天还张牙舞爪要憋死他们的供应商,今天就排着队跳楼了?
就因为老板一个电话?
她转头看着贺凛。眼神里除了敬畏,多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坐在破旧的老板椅上。连厂门都没出。
就把整个南方的供应链,按在地上活活掐死了。
贺凛察觉到她的目光。
他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茶。
“商场就是吃人。我不吃他们,他们就会啃我的骨头。”
贺凛把茶缸放在桌上。出“笃”
的一声。
“记下来。商人的同情心,只能给为你创造价值的底层员工。”
“对于同行。只要他们敢亮刀子。就必须把他们打到家破人亡。”
夜色完全降临。
宏泰塑胶厂。后院仓库。
没有开灯。月光顺着气窗的铁栅栏透进来。照在一排排蛇皮袋上。
袋子里装的全是塑料粒子。
这是周大强挪用了厂里仅剩的三百万流动资金,又抵押了工厂。在最高点囤积的。
本想趁机大赚一笔黑心钱。
周扒皮看着仓库里贬值成废品的原材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此时的贺凛,已经把目光瞄准了更加暴利的下一个电子产品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