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苓,站在门口什么呆?”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院子里传来。
苏晏苓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
院门从里面推开,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走出来,穿着素色的棉布衣裳,头用一根木簪挽起,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看见苏晏苓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孩子,出去买菜买傻了?快进来,银耳汤要凉了。”
苏晏苓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
妇人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
母亲的手是温热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苏晏苓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那是母亲手上永远洗不掉的味道,当归、黄芪、枸杞,还有银耳汤的甜味。
“妈。”
苏晏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没什么。”
她低下头,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银耳汤给我吧。”
“急什么,进屋喝。”
妇人拉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你爸今天钓了两条鱼,说晚上给你做红烧鱼。你上次说想吃,他记着呢。”
苏晏苓被母亲拉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树干比记忆中粗了一圈,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桂花的香味混在秋风里,甜丝丝的。父亲蹲在桂树下的石凳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枝条。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嗯,爸。”
“银耳汤趁热喝。”
父亲低下头继续剪枝条,“晚上给你做红烧鱼。”
苏晏苓在石凳上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银耳汤。瓷碗是温热的,银耳炖得软糯,红枣的甜味和桂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母亲熬银耳汤从来不放糖,甜味全靠红枣和枸杞。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母亲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织的毛衣,浅灰色的,领口已经织好了。
“给谁织的?”
苏晏苓问。
“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