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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可这是要如何个归法（第2页）

杨霖捏着那枚羊脂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玉佩上刻着他早逝母亲的印记，更是心头一紧。他环顾四周，只见几个贴身护卫脸色惨白，纷纷上前禀报：“头领，昨夜值守的兄弟说，压根没见半个人影，营帐里也没有打斗痕迹，像是……东西自己长腿跑了！”

李滚摩挲着青铜酒壶，壶身还留着他常年握握的薄茧印子，心里翻江倒海。他闯荡江湖十余年，见过的高手不在少数，可能在百十来号头领的大营里，神不知鬼不觉拿走贴身物件，还不伤人命、不毁营帐，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丁德孙抚着鲛绡腰带，指尖划过细密的纹路，脸色凝重：“这是要给我们下马威？还是……警告？”

诸富把玩着紫金扳指，扳指内侧刻着他的名号，突然冷笑一声，却难掩眼底的忌惮：“不杀我们，不毁寨子，只拿贴身之物，定有别的用意。”

五名头领各自震惊不安。他们心里清楚，官军这一手，既是示威，也是试探——能轻易取走贴身物件，自然也能轻易取走性命，可偏偏没动手，这背后的心思，耐人寻味。

“集合！所有人出寨相见！”

诸武当机立断，扬声下令。众头领不敢耽搁，迅速召集麾下弟兄，披挂整齐，手持兵刃，浩浩荡荡走出寨子。

寨外空地上，官军将士列成两队，中间留出一条通路，宋疆与陆俊逸立在正中，身后跟着龚孙盛等一众将领，神色肃穆。

“诸位头领，别来无恙。”

宋疆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诸武拱手作揖，强压着心头的不安，打哈哈道：“多谢统领送回失物，费心了。不知今日相召，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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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逸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都是江湖义士，本不该与草莽为伍。可如今世道，贪官污吏横行，匪患猖獗，你们虽行义举，却终究是落草之身，终日提心吊胆，也难有安稳。”

“陆统领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霖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意思很简单——给诸位一条生路。”

宋疆接过话头，语气陡然转厉，“昨夜，我们本可趁夜袭寨，将你们一网打尽，可我们没有。为何？因为你们不同于那些作恶多端的恶匪，你们劫富济贫，护一方百姓，是条汉子。不瞒诸位，黑煞寨，乱石岗，断云岭，横江渡，还有野火坡的匪徒已于昨日全部伏诛，无一幸免——”

他慢慢的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遭山林，只见远处树影晃动，隐隐有官军伏兵的旗帜与身影若隐若现，“但诸位也看到了，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方圆十里，皆是我军将士。今日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投诚我军，编入营中，听候调遣，朝廷供给粮草军饷，让你们有口饱饭吃，有个正经名分，不再做藏头露尾的草寇；其二，不愿投诚的，可携带家眷财物下山，我们绝不阻拦，从此各不相干。”

“投诚？”

李滚嗤笑一声，却没了往日的底气，“我们都是戴罪之身，投诚后，朝廷真会容我们？”

“这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龚孙盛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家统领与陆统领，皆是心怀大义之人，更有高人坐镇，高人还提到了尔等。那位高人神通广大，昨夜之事，诸位想必也见识过了。若你们真心投诚，为朝廷效力，自然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届时不仅是你们，连麾下弟兄，怕是都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一沉。昨夜那神乎其神的手段，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再加上眼前伏兵环伺，退无可退，当机立断才是上策。

“还有一点，”

陆俊逸补充道，“今日投诚，不仅能保全身家性命，更能借此机缘，摆脱宿命束缚，说不定这是天赐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威逼利诱层层递进，一边是性命之忧、伏兵压境的绝境，一边是投诚安身、摆脱宿命的生路，五头领心里早已天平倾斜。

“罢了，”

诸武率先开口，叹了口气，“与其终日提心吊胆，不如投诚，至少能让兄弟们有口饱饭吃。”

杨霖、李滚等人纷纷点头，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回到寨中，众人迅速召集麾下弟兄，商议此事。一时间，寨内议论纷纷，有人愿意投诚，求个安稳；有人只想回家，过安稳日子；也有少数顽固分子，不愿受朝廷管束，却在众人的劝说下，没了底气。

最终，众人做出决定：将寨内积攒的金银财物尽数取出，分给愿意投诚的弟兄，再留一部分给愿意下山的弟兄；愿意投诚的，十之八九都选择留下，随众人一同下山；不愿投诚的，发放路费，任其下山，绝不阻拦。

午后时分，五寨众人齐聚寨外空地上。黑风寨诸武手持玄铁令牌，对着宋疆与陆俊逸拱手道：“我等愿投诚，听候统领调遣，绝无二心！”

杨霖、李滚等人也纷纷附和，麾下弟兄齐声高呼“愿投诚”

，声音响彻山林。

宋疆与陆俊逸相视一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陆俊逸朗声道：“好！从今日起，诸位便是朝廷将士，我等定不负今日之约，保诸位衣食无忧，建功立业！”

官军将士列队迎接，将投诚的弟兄编入队伍，分发粮草。那些不愿投诚的，领了财物，依依不舍地告别弟兄，转身下山，官军也未为难，任其离去。

阳光洒下，山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投诚的将士们跟着官军，踏上了前往临江县的路途。

而我的神识笼罩着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天罡地煞，终究是要归位的，可这——是要如何个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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