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县衙大殿里便只剩满地横七竖八、昏死不醒的胡县令与一众衙役喽啰。看着这群鱼肉百姓、碍眼至极的家伙,心里顿生烦躁,索性迈步上前,对着每人又补了一记精准的拳劲,顺带指尖凝起一丝星力,点在他们周身穴位上,再加一道封禁,保证他们安安稳稳睡够三天三夜,绝不会中途滋事。
安排妥当后,我径直坐上县衙大堂的主位,摒除杂念静静打坐修炼,同时心念一动,将身旁的妻子轻柔收入体内空间,叮嘱她自在游玩,免得留在这沉闷县衙里无趣。
稳住修为的同时,我径直放开神识,无形的神识之力瞬间铺开,笼罩周遭数十里地界,方圆动静尽数映入脑海。清晰瞧见陆俊逸带着一众部下快马加鞭赶回军营,片刻后,军营主营帐内,所有高层齐聚一堂,可每当话题触及到我,所有人都讳莫如深,语气忌惮至极,只私下传言我是身怀大神通、出世历练的世外高人,更可怕的是,恐怕他们此刻在帐内的所有议论,都分毫都逃不过我的神通。
听着帐内众人压抑的惊叹与忌惮,我心底不觉失笑,没想到被人这般敬畏忌惮是这般滋味,索性起了逗弄心思,打算再给他们添一把火,狠狠震慑一番。当即运转神识,在议事帐内众人背后,凝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身形淡然立在原地,骤然开口,声音轻飘飘回荡在帐中:“在说我吗?”
同时神识化掌,轻轻拍了一下身旁吴永的肩膀。
议事帐内瞬间死寂,众人浑身一僵,连忙猛地回头,一眼便看到立在帐中的神识虚影,当即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拱手,齐声大声道:“不敢,见过兄台!”
“无妨,背后议论而已,胆子——可以再大点!”
我淡淡开口,神识虚影缓缓勾起唇角,下一秒便在众人眼前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散去。
直到虚影消失,帐内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个个后背冷汗涔涔,衣衫早已被浸透。一名身着道袍、气质清逸的道人,快步走到主位的宋疆身旁,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骇然:“统领,属下穷尽道家修为,丝毫探查不到这道神识的气息,他出现的毫无征兆,犹如……”
“犹如空气一般,无迹可寻,对吗?”
宋疆脸色凝重,沉声接过话头,指尖不自觉攥紧。
“刚才高人拍我肩膀那一下,诸位都看在眼里吧?”
吴永摸着自己的肩膀,心有余悸地开口,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是实实在在的触感,力道不轻,绝非虚幻虚影!”
在场几人纷纷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惊恐,皆是亲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幕。
“嘶——”
帐内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众人细思极恐,浑身泛起寒意:高人能悄无声息在背后凝聚神识、触碰旁人,若是那不是手掌,而是一把夺命利刃,在场所有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身首异处!
宋疆看向那道人,沉声道:“龚孙盛兄弟,你道家修为在军中顶尖,你且说说,这位高人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龚孙盛脸色发白,缓缓摇头,语气带着绝望般的敬畏:“统领,这是天人之差,云泥之别,我等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帐内再度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四个字砸得心神震颤,冷汗再一次浸湿衣衫,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良久,一名将领壮着胆子开口,看向宋疆:“统领,高人方才特意提点我们,胆子可以再大一点,您认为……这是何意?”
宋疆眼神一厉,瞬间想通其中关键,重重一拍桌案,语气果决:“高人是在默许我们行事!既然有这般天赐良机,有高人在旁坐镇,我等不必再畏首畏尾,放手去干,彻底清剿境内匪患!”
“遵命!”
众人齐声应和,先前的忌惮尽数化作破釜沉舟的果敢。
“传我命令,兵分五路!”
宋疆起身,指着桌案上的地图,严谨部署,“第一路,由陆俊逸率领,直取黑风寨附近的黑煞寨,绕道后山悬崖,抢占制高点;第二路,突袭乱石岗旁的狼牙寨,提前切断寨内水源,断其生路;第三路,围堵断云岭恶匪,封堵前后山门,不留退路;第四路,奔袭横江渡水匪,封锁江面,毁其船只;第五路,突袭野火坡匪巢,以火箭攻其粮草大营!各路兵马,白日潜行,隐蔽身形,形成合围之势,深夜子时,统一发难,擒贼先擒王,速战速决!”
部署完毕,各路将领领命而去。不多时,军营内炊烟袅袅,起锅造饭,将士们吃饱喝足,披盔戴甲,尽数集结。
子夜时分,五路大军悄无声息出营,直奔目标匪寨。所有将士个个身手敏捷、精壮强悍,队伍行进整齐有序,脚步轻缓,全程不闻杂乱声响,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每支队伍百十来号人,按照事先部署,借着夜色、山林、草木掩护,悄摸逼近目标匪寨,分散开来,将各个恶匪寨子团团合围,埋伏在暗处,屏息等待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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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夜色最浓,寨内土匪早已熟睡,鼾声四起。
“动手!”
一声低沉令下,埋伏的将士瞬间发难!先遣死士身形矫健,悄无声息摸进寨门,一记记精准的暗杀,利落解决掉岗哨守卫,全程未发出半点动静。紧接着,将士们蜂拥而入,直扑匪首营帐,一招擒贼先擒王,睡梦中的匪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当场斩杀!
群匪无首,瞬间大乱,将士们趁势放火烧寨,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彻山林,一波默契的战术组合拳,打得众匪晕头转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慌乱四处逃窜。可他们刚冲出火海,便撞上早已严阵以待的伏兵,前后夹击,退路全无,这些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恶匪,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官军对手,不过半个时辰,便尽数被斩杀,血流满地,哀嚎声渐渐平息。
大战一直持续到天亮,五路天怒人怨的恶匪寨子,被彻底连根拔起,所有恶匪悉数伏诛,再无余孽。将士们一把大火,将这些作恶多端的匪寨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稍作休整,归拢队伍,清点战果后,便马不停蹄,朝着另一处方向跋涉而去。
我心中好奇,当即分出数股神识,紧紧跟随着这支官军队伍,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意欲何为。
这一次,他们抵达的是黑风寨、乱石寨等五大义寨地界。依旧是熟悉的战术,队伍白天分散潜伏在山林之中,隐蔽身形,丝毫没有惊扰寨内之人,只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夜色渐深,只见几道身手轻盈的身影,借着夜色掩护,轻飘飘避开寨内巡逻守卫,悄无声息掩进各个寨子。他们并未拔刀伤人,也没有纵火滋事,只是轻手轻脚潜入几间核心营帐,不多时便悄然退出,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件物事——或是匪首的贴身玉佩,或是常用的兵刃,或是贴身衣物,皆是各寨头领的贴身器物,得手后便迅速撤回埋伏之地,全程未惊动任何人。
我看着这一幕,神识微动,瞬间了然,心底暗自失笑:好一群官军,不攻寨不伤人,反倒偷偷拿走各寨头领的贴身物件,这是要用攻心计,不费一兵一卒,试探、震慑这五大义寨,逼他们主动出面交涉啊!这般手段,倒是比一味杀伐稳妥得多,也贴合眼下的局势。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洒在临江县外的山林间。五路官军休整完毕,将士们披甲列阵,军容严整,刀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一名传令官捧着锦盒,策马先行,依次前往黑风寨、乱石寨、断云寨、横江寨、野火寨五处义寨。锦盒里,整整齐齐摆着昨夜各寨头领丢失的贴身之物——黑风寨诸武的玄铁令牌、乱石寨杨霖的羊脂玉佩、断云寨李滚的青铜酒壶、横江寨丁德孙的鲛绡腰带、野火寨诸富的紫金扳指,件件都是贴身常带、意义非凡的物件。
寨门一开,传令官将锦盒双手奉上,朗声道:“我家统领与陆统领,感念诸位头领劫富济贫、不害百姓的义举,特遣小的送回失物,还请诸位头领移步寨外,有要事相商。”
诸武捧着失而复得的玄铁令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令牌上的纹路还带着昨夜被收缴时的余温,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直跳,喉结滚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昨夜……我们竟半点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