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国皇宫,御书房内,烛火彻夜不熄,昏黄的光晕将殿内映照得一片沉郁,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与戾气,连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都像是带着无尽的悲鸣,撞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细碎又沉重的声响。
龙椅之上,秦阳指尖紧紧攥着一份密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凸起,几乎要将那薄薄的宣纸捏碎。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遍又一遍地剜着他的心,让他胸腔之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剧痛,几乎要冲破胸膛,席卷整个天地。
西漠与南疆传来的消息,如同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密报里描述的一幕幕惨状——
广袤荒芜的西漠戈壁,黄沙漫天,寸草不生,血煞宗的弟子如同凶神恶煞,手持染血的利刃,将无数手无寸铁的人族百姓驱赶在一起,像驱赶牲畜一般,随意打骂、肆意凌辱。这些人族,根本不被当作同类看待,他们是血煞宗修士修炼的血奴,是随意驱使的奴隶,更是供他们残杀取乐、汲取血气的食物。年幼的孩童被强行从父母怀中夺走,扔进满是煞气的血池之中,被硬生生扭曲心性,磨灭良知,培养成只懂杀戮的魔头;花季少女被掳走,受尽折磨与屈辱,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年迈的老者稍有反抗,便会被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漫天黄沙,在西漠的土地上汇成一条条腥臭的血溪。
而湿热瘴气弥漫的南疆,情况更是惨绝人寰。欢喜佛宗披着佛门的外衣,行着邪魔外道之事,以所谓的“信仰”
为枷锁,禁锢、残害无数人族。他们打着普度众生的旗号,实则掠夺人族的精血与修为,将无辜百姓当作供奉的祭品,女子被强行掳入佛宗,受尽摧残,孩童被洗脑控制,沦为他们的傀儡,稍有不从,便会被施以酷刑,在所谓的“净化”
中痛苦死去。
那些绝望的哭喊、凄厉的哀嚎、无助的眼神,在秦阳的脑海中不断交织、浮现,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彻心扉。
他是苍茫国的帝王,是人族的共主,自登基以来,他横扫东荒诸国,一统东荒人族,立志要护佑天下人族,让所有族人都能摆脱被欺压、被屠戮的命运,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可如今,西漠与南疆的族人,却还活在人间炼狱之中,饱受邪魔宗门的摧残,生不如死。
这份无力感,这份愧疚感,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缠绕着秦阳,让他彻夜难眠,心如刀绞。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必须解救那些深陷苦难的族人,必须将血煞宗、欢喜佛宗这些残害同族的邪魔宗门,彻底铲除!
可,该如何行动?
秦阳缓缓睁开眼,眸中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却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西漠的血煞宗、南疆的欢喜佛宗,绝非东荒那些不堪一击的宗门可比。这两大宗门,盘踞西漠、南疆多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远非东荒任何一个宗门能企及。
血煞宗,坐拥上万精锐弟子,门下修士个个修炼邪异血功,心性残忍,战力强悍,宗门底蕴深不可测,其宗主更是修为达到了化神期的顶尖强者,一手血煞魔功横行西漠,无人能敌。
欢喜佛宗,同样有着上万弟子,宗门势力遍布南疆各大秘境险地,凭借着虚伪的信仰笼络了不少愚昧之人,宗主亦是化神期大能,佛法与魔功兼修,手段诡异,实力强横。
苍茫国如今刚刚一统东荒,国力尚在恢复之中,麾下修士军团虽有战力,但若是直接与这两大宗门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一旦开战,苍茫国不仅救不了西漠、南疆的族人,反而会让刚刚安定的东荒再次陷入战火,让无数族人白白牺牲。
硬拼,绝对是下下策,绝不可行。
可除了硬拼,又能有什么办法?
秦阳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思绪万千,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行的破局之法。
思虑良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如此军国大计,如此艰难困局,仅凭他一人思虑,终究有限。苍茫国麾下,智谋无双者,唯有诸葛亮。
“来人,传诸葛亮,即刻入宫,御书房觐见!”
秦阳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急切。
宫外侍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疾驰,直奔丞相府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殿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身着青色丞相官袍的身影,缓步走入御书房。
来人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手持羽扇,步履从容,周身透着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沉稳气度,正是苍茫国丞相,诸葛亮。
深夜被紧急召见,诸葛亮心中已然猜到,必定是西漠与南疆的消息,让陛下陷入了困局。他走进御书房,看着龙椅上面色沉郁、周身戾气弥漫的秦阳,心中了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诸葛亮,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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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先生不必多礼,赐座。”
秦阳抬手,语气急切,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
内侍立刻搬来座椅,诸葛亮落座后,抬眸看向秦阳,静待陛下开口。
秦阳没有丝毫迂回,开门见山,直接将心中的困局与怒火和盘托出:“孔明先生,西漠和南疆传来的密报,想必你已经看过,那些惨事,你都知道了吧?”
诸葛亮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眸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冷意,沉声应道:“臣已然全部知晓。西漠血煞宗、南疆欢喜佛宗,残害我人族同胞,恶行滔天,罄竹难书,臣心中亦是愤慨不已。”
提及两大宗门的恶行,秦阳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涌,他攥紧拳头,沉声道:“朕绝不能容忍我人族子民,遭受如此欺凌屠戮!朕决意要出兵西漠、南疆,铲除这两大邪魔宗门,解救所有族人!可如今,两大宗门势力强横,化神期宗主坐镇,我苍茫国贸然出击,毫无胜算,朕苦思良久,始终无计,先生智谋无双,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说罢,秦阳目光灼灼地看向诸葛亮,眼中满是期待。他知道,眼前这位丞相,总能在绝境之中,寻得出路,总能在困局之内,定下奇谋。
诸葛亮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微微沉吟,羽扇轻抵下颌,闭上双眼,脑中快速梳理着西漠、南疆的局势,分析着两大宗门的弱点,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看向秦阳,语气沉稳笃定:“陛下,臣心中,已有一计,可解当下困局,亦可徐徐图之,铲除两大邪魔宗门。”
“哦?”
秦阳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先生快讲!”
诸葛亮没有多言,缓缓从衣袖之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疆域地图,起身走到御书房的龙案前,轻轻将地图铺开,展现在秦阳面前。
这份地图,绘制得极为详尽,清晰地标出了东荒、西漠、南疆、北海、中州五大疆域的地理位置,各大宗门、势力的盘踞范围,以及山川险阻、秘境关隘,一目了然。
“陛下请看。”
诸葛亮手持羽扇,指尖指向地图上广袤荒凉的西漠区域,语气平静地分析道,“此处,便是血煞宗的核心地盘,血煞宗凭借强横实力,控制了西漠七成以上的疆域与资源,麾下大小附庸势力无数,看似铁板一块,势力滔天,实则不然。”
秦阳凝神细听,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西漠区域,不敢有丝毫分心。
“西漠地域辽阔,除了血煞宗这等顶尖大宗,还散落着无数小宗门、小部落、小山寨,这些势力实力参差不齐,却都在血煞宗的欺压之下,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