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一身黑色披风,迎风而立,望着那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队伍,久久不语。
他没有阻拦,没有劝阻,没有担忧。
因为他太清楚——
霍去病要做的事,是利在千秋的大事;
霍去病要走的路,是唯有他能走的绝路;
霍去病要建的功,是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的奇功。
千里奔袭,孤军深入,直捣王庭,灭绝蛮夷。
古往今来,万千名将,唯有霍去病,敢想、敢做、能做成。
时光飞逝,半月转瞬而过。
三千骠骑营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人不卸甲、马不离鞍,硬生生横穿千里荒原,终于抵达草原边缘。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场,天地辽阔,荒无人烟,寒风呼啸,卷起漫天草屑,带着蛮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已是大盛势力的尽头。
再往北,便是真正的蛮夷之地,是北戎人的祖地,是风沙肆虐、补给断绝、危机四伏的绝境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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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勒住战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那片苍茫无垠、辽阔无边的原野,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凛冽的光芒。
他等这一天,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一日,喂饱战马、补足清水、检查兵器、养精蓄锐。”
“明日天明,全军杀入草原,有进无退!”
“遵令!”
传令兵飞马而去,声音传遍全军。
三千士卒迅速下马,安营扎寨,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快如鬼魅,尽显精锐本色。没有喧哗,没有懈怠,每一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九死一生的长途奔袭。
次日天明,晨曦破晓,霞光万道。
霍去病翻身上马,沥泉长枪一挥,声音冰冷、杀气腾腾:“进草原!”
三千骠骑营再次启程,如同一群暗夜猎豹,踏入这片广袤而凶险的蛮荒之地,开启了一场横推万里的铁血征途。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座依附北戎的小型游牧部落。
部落不大,仅有七百余口人,牛羊成群、毡房错落,守卫松散、戒备全无,人人沉浸在安逸慵懒之中,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支来自中原的精锐铁骑,杀到这草原边缘。
霍去病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试探,没有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冲!”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三千骠骑营如同猛虎下山、饿狼出笼,直接冲入部落之中,马蹄践踏、刀光如雪、喊杀声瞬间撕破草原的宁静。
部落里的北戎人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兵器都来不及抓起,便被彻底包围、彻底碾压。
不过半柱香功夫,整个部落被彻底控制,无一人逃脱,无一人反抗。
霍去病策马立于部落中央,冷眼望着那些瑟瑟发抖、跪地求饶、面色惨白的北戎族人,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怜悯:
“本将只问一句——北戎王庭,在何处?”
一片死寂。
无人敢答,无人能答。
要么是真不知道王庭所在,要么是宁死不肯背叛部族。
霍去病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却判了整个部落的生死。
“杀。”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三千骠骑营毫不犹豫,挥刀而上。
刀光起落,鲜血飞溅,如同收割麦浪一般,将所有抵抗、不抵抗、求饶、顽抗的北戎人,尽数斩杀。
血流成河,染红枯黄草场,腥风弥漫,刺鼻难闻。
杀戮结束,霍去病从尸体堆里,随手拉出一个尚且活着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淡漠:
“你,知道王庭在哪吗?”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屎尿齐流,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发出惊恐的呜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