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其王庭、杀其贵族、焚其宗庙、断其根基,让北戎这个祸患民族,从此烟消云散、再无翻身之力!让万里草原,从此再无蛮夷狼烟,再无兵戈之灾!”
一番话,铁血决绝,气魄惊天,震得书房之内久久回响。
秦阳沉默了。
他凝视着霍去病那双毫无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眼睛,心中翻涌不已。
古往今来,名将无数,可大多只求击退敌军、守住疆土;唯有霍去病,打仗从来不是为了“胜”
,而是为了绝患;不是为了“功”
,而是为了永安。
这份魄力,这份胆识,这份赤胆忠心,千古难寻。
许久,秦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去病将军,你知道草原有多大吗?”
霍去病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精准无比:“知道!东西纵横八千里,南北横跨三千里,广袤无垠、荒无人烟,大漠与戈壁交错,寒风与暴雪同行,是中原将士眼中的绝境死地!”
他早已翻遍北境所有典籍、问尽边关所有老兵,将草原地形、气候、部族分布,烂熟于心、刻入骨髓。
秦阳再问,语气愈发凝重:“你知道北戎王庭,具体藏在什么位置吗?”
霍去病摇了摇头,可语气却依旧笃定如铁:“不知道。但末将一定能找到!”
“你凭什么找?无地图、无向导、无情报,你如何在万里草原之中,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王庭?”
秦阳步步紧逼。
霍去病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少年战神独有的桀骜、直接与狠厉,语气平静却杀气凛然:
“陛下,末将当年在大汉河西走廊、漠北荒原打匈奴,也是如此。没有路,就自己踏出一条路;没有向导,就用敌人的尸骨做路标;没有情报,就一路横扫、一路逼问!”
“末将率领轻骑一路向北,见部落就查,遇族人就问,问不出便擒,擒不住便杀,一路碾、一路推、一路平!”
“无论北戎王庭藏得再深、躲得再远,终究是血肉之躯建立的驻地,终究要靠部落供养,终究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一路杀过去,就一定能找到!”
简单、直接、粗暴、狠绝、有效。
这就是霍去病的战法。
不搞虚谋玄策,不靠地形依托,不凭侥幸投机,只凭极致的速度、无双的战力、铁血的意志、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推一切敌,碾碎一切阻碍!
秦阳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之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在权衡风险,权衡利弊,权衡三千骠骑营的存亡,权衡霍去病的安危,权衡草原平定后大盛万世的太平。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燃尽。
秦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担忧,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对这位少年将军百分之百的信任、纵容与托付。
“去病将军,你这办法,倒是简单粗暴得很,一点都不像沙场谋略。”
霍去病躬身叩首,语气坚定无比:“谋略再妙,不如刀锋够快;计策再奇,不如战意够烈!简单粗暴,但百战百胜,这就够了!”
秦阳不再多问,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干脆利落:“你需要多少人马?”
霍去病眼中光芒瞬间暴涨,几乎是脱口而出,自信满满:“三千骠骑营,足矣!”
不多带一人,不少带一骑。
这是他最擅长的兵力——少而精,轻而锐,快如闪电,来去无踪,最适合长途奔袭、孤军深入、直捣黄龙。
秦阳再问:“此行凶险万分,粮草不济、后援断绝,你需要多久才能凯旋?”
“三个月!”
霍去病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三月之内,末将必定捣毁王庭、斩杀敌酋、平定草原,率三千儿郎完好归来!”
秦阳目光一凝,字字千钧:“三个月,你敢保证?”
霍去病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铿锵、掷地有声、以命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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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若三月之内不能凯旋,末将提头来见陛下,绝不苟活!”
军令状立,毫无退路。
秦阳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面,九五之尊的威严瞬间攀升至顶点,笼罩整个书房。
他看着跪在地上、战意冲天、傲骨铮铮的霍去病,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金口玉言、下达最终旨意:
“好。朕准了!”
一句话,定千里奇袭之策,放少年战神纵横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