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西下。
“练近战!马上拼杀、马下落马、短兵相接、以一敌十!不准留手,不准放水!”
兵器碰撞之声响彻大营,人人带伤,个个带血,却没有一人喊停。
深夜月光清冷。
“练夜战!夜袭、夜奔、夜哨、夜袭敌营!摸黑辨向,无声杀敌!”
整座大营灯火全灭,只有黑影穿梭,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没有假期,没有松懈,没有怜悯。
卫青与霍去病,亲自坐镇训练场,手把手地带,一对一地教。
卫青的训练,稳、严、细、实。
他从最基础的马术站姿、缰绳力度、战马习性开始教,一丝不苟;他狠抓军纪,令行禁止,半步不差;他打磨协同,千人如一,万人如一,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在阵型中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机械。
他练出来的兵,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稳如磐石,绝无破绽。
这是大盛骑兵的根基。
霍去病的训练,快、猛、锐、野。
他追求极致速度,要求骑兵轻装简行,来去如风;他强化突击能力,一冲即破,一杀即穿;他鼓励士卒血性,敢打敢冲,不怕强敌,不死不休。
他练出来的兵,如猎豹出击,如烈火燎原,神出鬼没,无坚不摧。
这是大盛骑兵的尖刀。
一稳一锐,一正一奇。
看似矛盾,实则天作之合。
卫青负责打底子、固阵型、严军纪;霍去病负责练精锐、带突击、磨血性。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当年在大汉一样,舅甥同心,其利断金。
大营之中,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更没有人退出。
因为所有士卒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两位将军,比他们更苦,更累,更拼命。
卫青年近四旬,依旧每日亲自带队奔袭,骑在马上示范动作;霍去病少年骁勇,更是天天冲在最前面,与士卒一同摸爬滚打,一同流血流汗。
跟着这样的将军,他们心甘情愿。
他们心里都明白。
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现在多练一分力,战场上就能多杀一个敌;
现在多熬一份苦,将来就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多一份建功立业的荣耀!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骑兵大营,悄然巨变。
曾经那些上马摇晃、射箭偏斜、冲锋散乱的新兵,如今已经能在高速奔驰之中精准射落靶心;
曾经那些只会一味猛冲、不懂配合、各自为战的老兵,如今已经能熟练变换各种阵型,进退有据,协同如臂;
曾经那些自由散漫、不服管教、心性浮躁的刺头,如今已经彻底服从军令,令行禁止,悍不畏死。
一万骑兵,精气神彻底脱胎换骨。
站在校场上,不动之时,如万仞山峰,沉稳肃穆;一动起来,如洪流奔涌,气势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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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麾下这支焕然一新的铁骑,眼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根基已经打牢。
而霍去病,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天天缠着卫青。
这一日,训练结束,霍去病再次走到卫青身边,眼神发亮:“舅舅,差不多了吧!你看这帮小子,现在一个个多能打!什么时候让他们出去实战练手?咱们去草原上兜一圈,杀几个小部落,练练胆!”
卫青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摇头,语气依旧沉稳:“不急。”
“底子还没打牢,阵型还没固化,配合还没到极致。现在出战,只会浪费之前的苦功。”
霍去病脸上立刻露出失望之色,却也不敢违背舅舅的意思,只能悻悻点头:“好吧……我听舅舅的。”
他嘴上答应,眼底那团跃跃欲试的火焰,却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