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龙袍,没有戴皇冠,只是一身简单的常服,可站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万丈光芒,九五之尊的威严,压得整个庭院都安静下来。
“诸位。”
秦阳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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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急报,想必你们已经知晓。北戎新任大汗呼延豹,为报父仇,集结八万草原铁骑,大举南下,现已兵至苍狼原,十日之内,必抵苍狼关。”
他抬手一挥,小顺子立刻捧着那份北境急报,走下高台,从岳飞开始,依次向下传看。
每一个人接过急报,都只是匆匆扫过一眼,神色便冷了下来。
武将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文臣谋士们,则面色沉静,心中快速推演战局。
当急报传到霍去病手中时。
这位年仅二十出头的少年将军,原本就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他一生最爱的,便是沙场征战,最恨的,便是蛮夷侵扰中原!
当年匈奴南下,屠戮大汉百姓,他率领八百铁骑,千里奔袭,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如今这北戎,与当年的匈奴同出一辙,一样的剽悍,一样的凶残,一样的觊觎中原山河!
霍去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庭院:
“陛下!末将请战!愿领一支精兵,北上迎敌,斩呼延豹首级,荡平北戎八万铁骑!请陛下恩准!”
他的声音之中,满是迫不及待的战意与少年人的锐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阳目光落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霍去病,心中微微点头,面上却依旧平静:
“去病将军,你刚入我大盛,虽有天世无双之勇,却尚未熟悉我大盛边军建制、北境地形与北戎作战习性,此刻贸然出战,朕心不安。”
这话,是实情。
卫青、蒙恬、王翦等人,虽也是名将,但毕竟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战场环境,终究需要时间适应。
可霍去病却猛地抬头,眼神坚定,直接打断了秦阳的话,语气自信而张扬:
“陛下!末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河西走廊到漠北草原,什么样的草原骑兵没见过?什么样的蛮夷没打过?匈奴人比这北戎更强悍,更狡猾,末将照样七战七捷,封狼居胥!所谓北戎,在末将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何须熟悉什么情况?末将只需一支骑兵,定能将其踏平!”
一番话,豪气干云,傲气冲天。
没有丝毫怯意,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属于绝世名将的自信与锋芒。
秦阳心中暗叹,这霍去病,果然还是历史上那个一往无前、锐不可当的少年战神。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卫青。
卫青与霍去病乃是舅甥,历史上一同征战匈奴,最是了解霍去病的本事,也最能约束他的锐气。
“卫青将军,你以为如何?”
卫青上前一步,躬身抱拳,神色沉稳,目光之中既有对外甥的了解,也有对战局的冷静判断:
“回陛下。去病性子虽急,但其用兵之道,贵在神速,贵在奇袭,最擅以轻骑奔袭草原蛮夷。当年大汉能横扫匈奴,去病居功至伟。对付北戎这种以速度与冲击力见长的草原骑兵,去病的战法,再合适不过。臣以为,可以让他领兵出战。”
卫青的话,分量极重。
他身为大司马大将军,一生用兵持重,从无虚言。他既然说霍去病可以,那便一定可以。
秦阳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张良,沉声问道:
“子房先生,你足智多谋,擅长全局推演,以你之见,此战,当如何排兵?”
张良微微一笑,手中羽扇轻轻一摇,从容开口:
“陛下,臣以为,去病将军勇冠三军,锐气正盛,用作先锋,突击破阵,再合适不过。但去病将军年轻气盛,用兵过于激进,若是无人压阵,恐中敌人埋伏。故而,必须有一位老成持重、威望极高的大将,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为他稳住阵脚。”
“哦?”
秦阳眼中一亮,“先生心中,何人可担此压阵大任?”
张良羽扇一指,语气笃定:
“非卫青将军不可!”
“卫青将军沉稳内敛,用兵稳健,与去病将军一急一缓,一锐一稳,堪称绝配。二人乃是舅甥,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定能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
此言一出,满场皆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