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苍狼关被破,北境再无险隘可挡,八万草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席卷北境诸州,兵锋甚至可以直接威胁京师!
小顺子念完之后,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伺候秦阳多年,自然知道北戎对大盛的威胁有多大。上一次呼延烈领兵来犯,若不是陛下逆天改命,动用国运之力击退强敌,此刻的大盛,早已是生灵涂炭。
这才过去短短半年,北戎竟然又来了!
而且,来势更凶,兵力更盛!
秦阳听完,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的桌面,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呼延豹……呼延烈的儿子。”
片刻之后,秦阳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小顺子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陛下!就是那呼延烈的亲生儿子!密报上说,此人生性比呼延烈还要暴烈凶残十倍,在草原上有‘疯狼’之称!他继位之后,第一句话便是要踏平我大盛京城,将陛下擒杀,为其父呼延烈报仇雪恨!”
“踏平京城?”
秦阳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与不屑。
“好大的口气。”
“区区草原蛮夷,丧家之犬,也敢妄言踏平我大盛京师?”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素色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秦阳迈步走到书房窗前,伸手推开紧闭的木窗。
一股带着秋意的冷风扑面而来,卷起窗外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窗棂边打了个旋。
他抬眼望去,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狼烟即将升起的方向。
那里,是无数大盛将士驻守的边关。
那里,也是他必须亲手扫平的蛮夷之地。
秦阳的眼神,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铁血,悄然弥漫开来。
“小顺子。”
“奴才在!”
小顺子立刻躬身,腰杆挺得笔直。
“传令。”
秦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即刻召集京中所有文臣武将,无论主次,全部到乾西五所庭院议事!半个时辰之内,若有一人迟到,军法处置!”
“奴才遵旨!”
小顺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一路小跑着向外奔去,沿途高声传旨,声音响彻宫道。
半个时辰,很短。
但对于早已在京中待命、随时等候陛下调遣的诸位英杰而言,足够了。
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乾西五所的庭院之中,便已经人影攒动。
岳飞、白起、韩信三位统军大将,一身银色铠甲,腰悬佩剑,身姿挺拔,气势如山;
张良身着青色长衫,三缕长须,手持羽扇,气质儒雅,眼神深邃;
郭嘉一身便服,嘴角噙着浅笑,手摇折扇,看似散漫,眼中却满是智谋之光;
卫青沉稳内敛,霍去病少年锐气,蒙恬刚毅如岳,王翦老而弥坚,四位刚刚召唤而来的名将,分立两侧,周身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除此之外,萧何、商鞅、范蠡、孙思邈、沈括、花木兰、鲁班、张衡、张三丰等人,也悉数到场。
偌大的庭院,此刻站满了人。
没有一人喧哗,没有一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笔直站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书房门口,等待着秦阳的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北境急报的消息。
狼烟起,江山守。
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脚步声响起。
秦阳缓步从书房走出,立于庭院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