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朕明白。那你说,先打谁。”
郭嘉指尖落下,稳稳点在两个位置上。
一个是北燕。
一个是南楚。
“先从这两个里面选。”
秦阳盯着那两个国号,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是它们?天元、世家、焚天宗,难道不该先清理?”
郭嘉缓缓开口,条理分明,如同拨云见日:
“天元与我天盛结盟,一旦开打,盟约瞬间破碎,西方门户洞开,得不偿失;
东海两大世家盘踞百年,根基深厚,城高池险,民心依附,打起来必然是持久战,会把我天盛拖入泥潭;
焚天宗余孽躲在深山老林,打下来得不到城池、人口、粮仓、财赋,只有无谓的伤亡,对国力毫无增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只有北燕和南楚,最合适。
第一,它们离天盛最近,粮道短,补给快,战事不会拖延太久;
第二,它们最弱。兵不精,将不勇,国不富,君懦臣昏,民心不固,一打就破;
第三,打下它们,能直接吞并土地、人口、粮仓、税赋,把战果立刻转化为国力,让天盛更强,军队更盛,变法更稳。”
秦阳听得眼神发亮,胸口微微起伏:“说得有理。那先打北燕,还是先打南楚?”
郭嘉却轻轻摇头,说出了一句决定天下大势的话:
“先打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让另一个,不插手、不救援、不背后捅刀。”
秦阳浑身一震,豁然抬头。
他一瞬间就彻底明白了。
北燕与南楚,虽然常年互相敌视、小摩擦不断,可一旦天盛真的动手吞掉其中一个,另一个立刻就会惊醒。他们会明白,下一个灭亡的,必然是自己。到时候,两国抛弃前嫌,联手对抗天盛,八万大军再强,也会被牵制在两条战线上,进退两难。
“你的意思是……”
秦阳声音微微发紧。
郭嘉目光平静,一字一顿,吐出一个足以奠定千古霸业的方略:
“远交近攻。”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麻纸,缓缓铺开在桌上。纸上是郭嘉亲笔书写的详细方略,字迹清瘦挺拔,条理清晰,一步一步,算尽人心,算尽利弊,算尽天下变数。
秦阳俯身,目光凝重,逐字逐句细看。
第一部分:远交南楚,稳固侧翼。
派遣心腹使者,携带重金厚礼,以秦阳亲笔国书示好,言辞恳切,态度谦和,宣称天盛愿与南楚永结兄弟之邦,永世互不侵犯。为表绝对诚意,将天盛与北燕交界的战略要地——榆关,割让给南楚,以此换取南楚在天盛攻燕之时,保持中立,绝不插手。
第二部分:近攻北燕,速战速决。
与南楚结盟既定,立刻集中八万大军,全线出击。岳飞领三万步卒为前军,正面推进,攻城拔寨;白起领两万精骑为侧翼,千里奔袭,断粮截道;韩信持节钺,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指挥调度;秦阳亲率三万精锐为中军后卫,压阵督战。务必在一个月内,攻破北燕都城,灭亡北燕。
第三部分:回师吞楚,一统南疆。
北燕灭亡之后,天盛版图扩大近一半,人口、粮草、财赋大幅增加,军力再进一步。休整半年,消化战果,随后立刻挥师南下,兵临南楚都城。此时南楚孤立无援,又无战略屏障,天盛以灭燕之威,可一战而定,兵不血刃吞并南楚。
秦阳看完,指尖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向郭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与担忧:
“奉孝,此计虽妙,可万一南楚不信呢?万一他们看穿这是缓兵之计,反而与北燕暗中联手,我天盛腹背受敌,岂不是满盘皆输?”
郭嘉淡淡一笑,从容自若:“所以,要让他们不得不信。”
“怎么让他们信?”
秦阳追问,语气急切。
“送他们一块无法拒绝的肉。”
郭嘉指尖再次点在地图上那座小小的城关,语气云淡风轻,“榆关。”
秦阳眉头猛地一蹙,声音沉了下来:“榆关是天盛北境门户,扼守通往燕境的咽喉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送城?那是朕的国土,是将士们用性命守住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