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人群最前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卒猛地攥紧手中的长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呐喊:
“杀敌!封侯!”
这一声,如同点燃炸药的引线。
下一秒,三万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仰天长啸,声浪如惊雷般炸响,直冲云霄,震得校场旌旗狂舞,震得远处宫墙都微微颤动:
“杀敌!封侯!”
“杀敌!封侯!”
“杀敌!封侯!”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一片震天动地的洪流,久久不息。
岳飞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这些双目赤红、热血沸腾的士卒,冷峻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在大宋的疆场上,他也曾带着一群渴望保家卫国的士兵,喊着“还我河山”
的口号,与金兵浴血奋战。那时候,他的士兵也是这样的眼神——渴望、炽热、拼尽全力,只为一个信念,一个希望。
可大宋朝廷腐朽,重文轻武,赏罚不明,纵有精兵强将,也难敌朝堂昏聩。
而如今,在天盛,在秦阳的麾下,有商鞅变法固本,有军功爵制励兵,有明君信任放权,他终于可以带一支真正敢战、能战、愿战的无敌之师!
岳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抬手按住腰间沥泉枪,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好!既然诸位将士都想立功封侯,那便练!
从今日起,训练加倍!破晓即起,夜半方休!练队列、练格斗、练阵型、练配合、练野战、练守城!
训练拔尖者,优先上阵;武艺高强着,优先立功;勇猛精进者,优先封侯!
朕给你们机会,朝廷给你们爵位,你们要做的,就是练出一身本事,上阵杀敌,用敌人的鲜血,铺就你们的封侯之路!”
“诺!”
三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从这一天起,城西校场的训练强度,直接翻了一倍。
天还未亮,星辰未落,校场上便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日头高悬,酷暑难耐,将士们依旧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摔打格斗;夜幕降临,灯火通明,他们还在演练战阵,钻研战法。
每个人的身上都添了新伤,每个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可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的心里,都燃着一团火——封侯的火,改变命运的火。
与此同时,城东皇家马场。
这里是白起麾下一万精锐骑兵的训练之地,草场广袤无垠,牧草丰茂,上万匹西域良马昂首嘶鸣,马蹄踏地,发出隆隆声响,气势骇人。
白起的练兵方式,向来以严苛、铁血、狠辣着称。
他没有像岳飞那样宣读圣旨,而是直接翻身下马,双脚一点,身形骤然拔起,竟稳稳地站在了战马的背脊之上,如履平地,纹丝不动。
一万骑兵列成整齐的骑阵,仰头望着马背上的白起,大气都不敢喘。
白起一身黑色重甲,面容冷峻如寒冰,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视着麾下的骑兵,声音冷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军功爵制,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
一万骑兵齐声嘶吼,声震草场。
白起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知道就好。但我要把话说在前面——骑兵的功劳,比步卒更难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骑兵:“步卒斩敌一首,升爵一等;你们骑兵,仗着马快甲坚,机动性强,是全军精锐,所以斩敌两首,才算一等功。”
这话一出,一万骑兵瞬间沉默。
双倍的杀敌数,才能拿到和步卒一样的爵位,这无疑是巨大的压力。
白起没有理会他们的沉默,继续冷声说道:“我白起的兵,从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尖刀中的尖刀。骑兵,是天盛的利矛,是破阵的先锋,是决胜的关键。
你们吃最好的粮草,骑最好的战马,穿最好的甲胄,就必须付出比步卒多一倍的努力,多一倍的拼命。
拼命练,拼命杀,拼命立功,你们就能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