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商鞅的铁血手段。
再也没有人敢阻挠变法的推行。
自此,新法畅通无阻,如江河奔涌,席卷整个天盛王朝。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商鞅以雷霆手段,接连颁布一道道撼动国本的新法。
废井田,开阡陌。彻底废除旧有的井田制,鼓励百姓开荒拓土,凡开垦之荒地,归开垦者所有,朝廷承认土地私有,允许自由买卖。无数无地少地的百姓,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田地,耕有其田,食有其粮,干劲冲天。
统一度量衡。制定全国统一的丈、尺、升、斗、秤,杜绝商贾哄抬物价、缺斤短两,杜绝地方官员横征暴敛、盘剥百姓,让市井买卖公平,让百姓不再受欺诈之苦。
推行县制。废除旧有的世卿世禄制,将全国划分为三十一个县,县令、县丞、县尉,全部由朝廷直接任免,直接对皇帝负责,彻底打破世家大族对地方的控制,让朝廷政令,直达郡县,畅通无阻。
奖励军功。废除世家子弟世袭爵位的旧制,规定无论出身贵贱,凡在战场上立功者,按军功大小,赐爵位、赏土地、封奴隶。普通士兵,只要敢战、能战、善战,便能一步登天,改变家族命运。
一道又一道新法,如同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屠刀,狠狠砍向腐朽的旧制度,狠狠斩断世家大族的利益链条。
每一道新法颁布,都有无数人暗中反对,无数人伺机破坏,无数人造谣中伤。
可每一次,商鞅都以铁腕手段,毫不留情地将反对的声音压下去,将破坏新法的人抓起来,将造谣生事的人严惩不贷。
他不徇私,不手软,不妥协,不近人情。
他眼中只有国法,只有新法,只有天盛的未来。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天盛王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家户户粮满仓,柴满院,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对朝廷、对新法,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军队有了军功爵位的激励,士气高涨,人人求战,个个争先,昔日的精锐之师,变成了真正的虎狼之师,军纪更严,战力更强,放眼天下,再无敌手。
官员有了严格的考核律法,贪腐者死,渎职者罚,勤政者赏,有为者升。朝野上下,吏治清明,官员不敢贪腐,不敢懈怠,人人尽心办事,个个为国为民。
国库的收入,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这一日,萧何捧着最新的国库账本,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入乾西五所,激动得双手发抖,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声音哽咽:
“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
秦阳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来。
萧何将账本高高举起,老泪纵横:“陛下!半年!仅仅半年时间!我天盛国库的收入,翻了整整两倍!比去年一整年的国库收入,还要多出三成!”
秦阳接过账本,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黄金、白银、粮食、布帛、盐铁……每一项数字,都在诉说着变法的奇迹。
他沉默了很久,心中翻江倒海,百感交集。
从重建都城到决心变法,从徙木立信到铁血立威,不过半年时间,天盛便已脱胎换骨,涅盘重生。
他放下账本,抬眸看向站在殿下的商鞅,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商君,这半年,辛苦你了。天盛能有今日,全赖商君之功。”
商鞅微微拱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居功自傲:“臣不辛苦。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秦阳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商君,你可知,历史上的你,最终是什么下场?”
商鞅的身体,微微一僵。
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秦阳没有停顿,继续道:“你助秦孝公变法,使秦国强大,功高盖世,可最终,却因触动贵族利益,被诬谋反,落得个车裂的下场,身死族灭,凄惨无比。”
“朕问你,你怕吗?”
车裂之刑,五马分尸,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换做常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商鞅却缓缓抬起头,迎上秦阳的目光,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平静与坦然。
他微微一笑,笑容清冽而从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陛下,臣不怕。”
秦阳眉头微挑:“为何?”
商鞅的目光,扫过殿外林立的武将,扫过朝中忠心的文臣,最终落回秦阳身上,语气坚定:
“因为陛下,不是秦孝公。”
“秦孝公倚重臣,信任臣,却也忌惮臣,畏惧臣功高震主,畏惧臣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