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虽已倒台,可朝中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依旧占据半壁江山。他们世代簪缨,盘根错节,依仗家族势力,在地方横行不法,在朝堂结党营私,最惧的便是这种连坐监督之法。
此刻,新法刚颁,他们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跳了出来,披麻戴孝一般,在金銮殿上痛哭流涕,群起而攻之。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什伍连坐,太过严苛酷烈!一人犯法,牵连数家,这是暴政,是苛法,会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揭竿而起的!”
“商君此举,是亡我天盛社稷!臣等拼死,也不能让此等酷法施行!”
“陛下!臣恳请诛杀商鞅,废除新法,以安民心,以定朝野!”
满朝文武,世家官员,跪了一地,哭声、喊声、骂声,充斥着整个金銮殿,声势滔天,仿佛要将新法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商鞅站在朝堂中央,玄色官服一尘不染,面对满朝的攻讦、谩骂、指责,他面不改色,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冰。
他看着那些涕泗横流、义愤填膺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淡淡开口:
“诸位大人,你们说此法严苛酷烈,那你们告诉朕,告诉陛下,如何才能让百姓不犯法?如何才能让地方奸邪不生?如何才能让世家不欺压百姓?”
一句话,问得满朝官员哑口无言。
他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半个字。
商鞅冷笑一声,继续逼问:“你们说此法是暴政,会亡国,那你们告诉陛下,旧制之下,世家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官员贪腐枉法,国家积贫积弱,这就不是暴政?这就能让天盛强大?”
依旧无人能答。
金銮殿上,只剩下商鞅冰冷的声音,和世家官员们急促的喘息声。
商鞅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面色惨白的世家官员,字字如刀,直戳他们的痛处:
“你们不是反对新法,不是心疼百姓,你们是怕!怕新法动了你们世家的利益,怕新法断了你们贪腐的门路,怕新法削了你们世袭的特权!”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社稷,为了百姓,实则全是为了一己之私!”
一席话,说得那些世家官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却又无言以对。
秦阳端坐龙椅之上,龙颜肃穆,一言不发。
他没有呵斥商鞅,也没有安抚百官,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等着。
他在等商鞅出手。
等这把铁血之刀,斩断朝堂的顽疾。
商鞅没有让他失望。
退朝之后,当天夜里,商鞅便手持陛下密令,调遣巡察司数千精锐缇骑,直奔朝中七个带头反对新法的世家官员府邸。
夜色如墨,缇骑如虎。
砸门,闯府,抄家,查账,审问。
一夜之间,七个在朝中根深蒂固、权势滔天的世家大族,被连根拔起。
私藏的兵器、霸占的民田、贪腐的金银、欺压百姓的罪证、勾结外敌的密信……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被整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三天之后,金銮殿上。
商鞅将厚厚的一摞罪证,重重拍在龙案之上。
秦阳翻开罪证,越看,脸色越冷。
龙案之下,那七个官员早已被脱去官服,枷锁加身,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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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合上罪证,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罪证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七个官员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连连求饶,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阳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却带着帝王的无上威严:
“按律处置。”
一声令下,血染朝堂。
当天,七个首恶官员被押赴菜市口,当众斩首;十七名从犯官员,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二十四名牵连官员,罢官夺职,贬为庶民,家产充公。
鲜血,染红了京城的刑场。
震慑,传遍了朝野的每一个角落。
金銮殿上,再也没有人敢对新法说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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