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五万修士大军,同时发出震天怒吼,声震四野,灵气激荡,法器生辉,符箓闪烁,如同青色潮水一般,朝着天盛、天元联军疯狂碾压而来!
修士冲锋,与凡人军队截然不同。
他们身形矫健,纵跃如飞,三四丈的距离一跃而过,普通刀枪砍在身上,只溅起一片淡青色的灵气涟漪,根本无法破防;抬手便是风刃、火球、冰刺,凡人士卒被击中,瞬间非死即伤,惨叫连连。
这不是战争,是单方面的屠杀。
韩信面不改色,抬手一挥,令旗挥动,军令如山:“岳将军率两万精锐,正面列盾迎敌!白将军率一万黑衣轻骑,左翼迂回包抄!天元大军,右翼压阵,填补战线缺口!三面合围,拖住敌军,等待战机!”
“喏!”
岳飞立刻调转马头,率领两万天盛精锐,手持巨盾长枪,正面列成坚不可摧的盾阵,迎向青云宗修士大军。白起率领一万黑衣轻骑,如同黑色闪电,从左侧高速迂回包抄,试图切断敌军阵型,分割歼灭。萧衍咬牙下令,十万天元大军,从右侧压上,填补战线缺口,稳住阵脚。
三面夹击,阵势已成,看似牢不可破。
可谁也没有想到,青云宗修士的战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远超兵法推演的极限。
他们最低都是通玄境修士,肉身强横,法力护身,寻常刀箭根本无用。两万天盛精锐组成的盾阵,在青色潮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卒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岳飞浑身浴血,沥泉枪横扫八方,连斩十数名青云宗修士,枪尖滴血未沾,却依旧挡不住敌军的疯狂冲锋,盾阵一层层崩溃,士卒一个个倒下,他的身边,很快就堆满了尸体。
白起的轻骑包抄,也被三名化形境长老率领的修士队死死挡住,战马在修士的法术面前惊慌失措,人立而起,骑兵战力大打折扣,寸步难行。
天元十万大军更是不堪,本就士气低落,心中畏惧,面对飞天遁地、法术纵横的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丢盔弃甲,四散逃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萧衍坐在战车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之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来,不该再次踏入战场,不该给秦阳做垫脚石,不该相信什么唇亡齿寒。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送命,是屠杀!
韩信站在高处的了望台,看着全线溃败、节节败退的联军,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低估了青云宗。
彻底低估了修士与凡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无法弥补的鸿沟。
他擅长的兵法、计谋、地形、合围,在御空境的绝对实力面前,在修士的强横战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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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的胜算,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就在这千钧一发、联军即将全线崩溃、天盛就要亡国灭种的绝境之际——
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一道白衣如雪、飘逸如仙的身影,自云端缓缓飘落,衣袂飘飘,步履从容,周身没有丝毫杀气,却自带一股超然于天地之外、包容万物的气度。
张三丰。
他轻轻落在韩信身边,目光望向战场中央那道傲立的青色身影,语气平淡,如同闲话家常,却带着一股定鼎乾坤的力量:“韩将军,凡人沙场,贫道本不该插手,以免打破凡人与修士的界限。可今日,青云宗要亡天盛,要乱天下,要杀千万苍生,贫道,便破一次例。”
韩信一愣,连忙拱手,语气急切:“张先生,青云子是御空境强者,您虽已是化形境巅峰,可御空境与化形境,是天地之差,您……”
“无妨。”
张三丰微微一笑,话音未落,身形已然腾空而起,白衣猎猎,御风而行,直取青云子!
青云子正意气风发,看着联军溃败,眼看着就要一举踏平天盛,忽见一道白衣身影冲来,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化形境巅峰,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根本没有将张三丰放在眼里。
御空境,可凌空而行,可掌裂山石,可气摄千军,与化形境,是天地之差,是云泥之别。
青云子猛地一掌拍出!
御空境的磅礴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向张三丰,空气剧烈扭曲,空间仿佛都要塌陷,威力惊天动地,足以瞬间将一名化形境修士碾成肉泥。
张三丰面色不变,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润无极、浑然天成的弧。
太极拳·云手!
无声无息,却蕴含天地至理,柔中带刚,以柔卸力。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御空境威压,撞在这道无形的圆弧之上,竟然如同水流撞上礁石,如同狂风遇上港湾,被轻飘飘卸去了十之七八,余波散开,只吹动了张三丰的衣袍,分毫不能伤他。
青云子脸色猛地一变,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嗯?有点意思!凡人修士,竟有如此手段?”
他终于不再轻敌,身形一闪,如同青虹贯日,瞬间欺近张三丰身前,双掌齐出,掌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张三丰要害,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张三丰脚踏九宫八卦,身形飘忽不定,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不与青云子硬拼,只以太极拳法卸力、引导、化解,进退自如,从容不迫。
两人在空中激战,掌风呼啸,剑气纵横,灵气激荡,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下方的士兵纷纷抬头仰望,看得目瞪口呆。
下方战场,局势愈发危急。
岳飞、白起、韩信拼死厮杀,却依旧挡不住修士大军的冲锋,联军伤亡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