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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亡齿寒,道理浅显至极。我天盛若是被青云宗一举灭掉,下一个要被吞并、要被踏平的,必定是元气大伤、毫无还手之力的天元。萧衍不傻,苏洵更不傻,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一仗,不是帮我们,是帮他们自己保命,是保天元的江山社稷!”
郭嘉立刻接口,折扇“唰”
地一声收起,语气透彻无比:“韩将军说得一点不错。现在,我天盛与天元,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青云宗要动我们,等于拿刀直接架在萧衍的脖子上,他不出兵,就是坐以待毙,就是自取灭亡。他没有选择。”
秦阳凝视着地图上天元与天盛紧紧相连的边境线,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清朗、坚定、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魄力与决断,一扫此前的沉郁。
“好。既然青云宗想把天下这潭水搅浑,想一口吞掉我天盛,那我们就拉着天元,一起把这趟浑水,变成埋葬青云宗的坟墓。”
“传朕旨意,即刻拟国书,朕亲笔书写,八百里加急送往天启城,请天元皇帝依盟约出兵,共抗青云宗!措辞恳切,态度谦卑,把唇亡齿寒的道理,给他讲透!”
“喏!”
十日之后,天元王朝,天启城,深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灯火昏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衍一身常服,瘫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捏着来自天盛的国书,素笺上字迹工整隽秀,措辞恳切谦卑,没有半分战胜者的骄横,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他的心坎上,戳在天元的生死存亡之上。
信上写明:青云宗集结五万修士大军,倾巢而出,直指天盛京城。天盛若亡,青云宗下一个目标,必是天元。今两国盟约在前,患难与共,唇齿相依,恳请陛下念在天下苍生份上,出兵相助。事成之后,天盛永世不犯天元边境,两国共分青云宗百年属地,永绝修士祸乱之患。
萧衍将信轻轻放在御案上,指尖缓缓摩挲着纸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催促。
站在他下首的苏洵,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陛下,天盛皇帝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字虚言。青云宗的野心,从来不是一城一地,而是整个天下。他们灭天盛,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必定是挥师北上,踏平天启城,取代陛下,自立为帝。”
“此刻出兵,不是帮天盛,是帮我们自己,是保天元八百年的江山社稷。”
萧衍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洵,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有不甘,有屈辱,有愤怒,也有一丝无可奈何:“你也觉得,朕必须出兵?必须去帮那个,把朕二十万大军全歼、让朕颜面尽失的小皇帝?”
“臣以为,非出不可。”
苏洵重重点头,语气坚定,“陛下,我天元虽经惨败,但仍有十万可战之边军与禁军,若与天盛联手,足以抗衡青云宗五万修士。若坐视不管,不出三月,我天元,必亡于青云宗之手,陛下,也会成为亡国之君。”
萧衍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宫外巍峨壮丽、绵延百里的宫阙,眼神幽深而复杂。
他想起黑风谷的惨败,想起自己仅率百人狼狈逃窜的屈辱,想起秦阳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而现在,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佩服的小皇帝,居然有求于他。
真是讽刺,又真是……有趣。
良久,萧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玩味与释然:“好。朕就出兵,会会那个小皇帝,也会会狂妄百年、目中无人的青云子。”
“传朕旨意,即刻集结十万边军与禁军,三日内备齐粮草军械,开拔苍莽山脉,与天盛联军汇合,共抗青云宗!敢有延误者,斩!”
圣旨一下,天元全境震动。
刚刚经历惨败、人心惶惶的天元军队,再一次披甲上阵,扛起刀枪,朝着苍莽山脉开拔。他们不知道为何要与刚刚打败自己的敌人联手,只知道,皇帝下令,军令如山。
一个月后,苍莽山脉脚下,无垠平原之上。
天、元两国联军,共计十五万大军,与青云宗五万修士大军,正式对峙。
天地之间,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空气仿佛凝固成铁,连风都停止了流动,阳光落在战场上,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天盛一方,三军阵前,韩信、岳飞、白起三大名将并肩而立,气势如虹。韩信青袍玉带,手持令旗,从容淡定,胸有丘壑;岳飞银甲白袍,手握沥泉枪,气势凛然,一身正气直冲云霄;白起玄甲黑袍,背负长刀,杀气滔天,周身仿佛笼罩着血色煞气。三人气势交融,便是千军万马,也不敢轻易进犯。
天元一方,萧衍亲自披甲上阵,头戴金冠,身披九龙铠甲,端坐于九匹马拉动的巨型战车之上,身边大将林立,十万大军列阵森严,虽经惨败,却依旧保留着八百年王朝的最后底蕴,旌旗招展,戈矛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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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一方,五万修士身着统一青色道袍,手持长剑、法器、符箓,队列整齐,周身灵气激荡,与凡人军队的肃杀截然不同,多了一股超然与暴戾。阵前一头高数丈的青纹巨象妖兽,皮糙肉厚,獠牙外露,背负白玉宝座,青云宗宗主青云子端坐其上,道袍飘飘,面容冷傲,一双眸子俯瞰联军,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与轻蔑。
他已是御空境初期修士,放眼整个天下,都是顶尖战力,根本不将眼前的凡人联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凡人再多,也不过是一剑可斩的蝼蚁。
青云子目光缓缓扫过战车上的萧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声音透过浑厚灵气,传遍整个战场,字字刺耳:“萧衍,你居然还有脸跟天盛的小皇帝联手?你忘了黑风谷二十万大军,是怎么被活活埋葬的?忘了你是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的?”
萧衍脸色猛地一沉,紧握腰间佩剑,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开口。
败军之将,无言以对。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只会换来更大的羞辱。
就在这时,韩信策马上前,白马银枪,身姿挺拔如松,对着青云子微微拱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青云宗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南疆第一宗门之主。”
青云子低头,居高临下地瞥着韩信,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你就是韩信?那个靠阴谋诡计、偷奸耍滑,赢了天元两场败仗的匹夫?也配在本座面前说话?”
韩信微微一笑,面色不变,语气从容:“宗主过奖。兵者,诡道也。计谋也好,实力也罢,能赢,能护家国安宁,能护百姓无恙,便是正道。宗主身为修士,高高在上,或许不懂凡人的用兵之道。”
“诡道?”
青云子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眼神轻蔑到了极致,“今天,本座就让你好好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所有的凡人军队,都是蝼蚁!”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衣袖,衣袖猎猎作响,灵气激荡而出!
“青云宗儿郎听令——全线冲锋!踏平联军!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