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场边境冲突,是一场清算之战。
清北大康余孽,清边患,立天盛国威,定江山社稷!
秦阳猛地站起身,龙袍飞扬,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帝王霸气,他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位臣子,声音高亢,响彻整个乾西五所:
“萧丞相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全国总动员!”
“第一,凡天盛境内,年满十六周岁,至五十周岁,身体健康,能持刀握枪的男子,一律征召入伍,奔赴北境参战!朝廷配发兵器粮草,论功行赏!”
“第二,北境、京畿周边所有世家大族,三日内,必须出人、出粮、出马匹、出物资,敢有藏匿、拖延、抗旨者,以通敌叛国论处,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第三,平城守军、北境百姓,与城共存亡,凡杀敌者,重赏;凡殉国者,荫及子孙!”
“这一仗,不是朕秦阳一个人的仗,不是朝堂百官的仗,是天盛千万子民的仗!守的是我们的家园,护的是我们的妻儿老小,保的是我们的江山社稷!”
“有进无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字字铿锵,震耳欲聋,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带着气吞山河的霸气。
萧何躬身抱拳,声音激昂:“臣,遵旨!立刻督办全国动员、粮草调集、兵员征发事宜,绝不让前线将士缺粮少兵!”
王安石也上前一步:“臣,负责安抚民心,稳定后方,杜绝谣言,保障京城与各地秩序,绝不让大康细作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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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牛大吼一声:“末将请命,随岳将军北上杀敌!”
岳飞、白起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臣,定不辱使命,不破北戎,誓不还朝!”
乾西五所内,君臣同心,战意冲天,所有的忧虑、凝重,都化作了誓死一战的决心。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再也吹不散殿内的铁血豪情。
三天后,平城。
这座北境重镇,被五万北戎骑兵,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北戎骑兵,黑色的旗帜、大康的赤底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地,发出隆隆的声响,如同闷雷滚动,震得平城的城墙都微微颤抖。
北戎主帅呼延烈,年近六旬,须发皆白,却身材魁梧,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柄鎏金弯刀,眼神凶狠如狼,他望着眼前的平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攻城!踏平平城,鸡犬不留!”
一声令下,北戎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平城的城墙。
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遮天蔽日,朝着城墙上射去,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守军的盾牌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冲车!云梯!撞木!
北戎人拿出了所有的攻城器械,疯狂地朝着城墙冲击,士兵们嗷嗷叫着,攀爬云梯,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贴在城墙上。
城楼上,杀声震天。
守将周虎,四十有三,是跟着岳飞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虎牢关一战,他身中三箭,依旧死战不退,如今镇守平城,是城中守军的主心骨。
他浑身浴血,铠甲上沾满了北戎人的鲜血,手中的大刀砍得卷了刃,依旧站在城垛最前方,嘶声大喊,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漫天的厮杀声:
“兄弟们!撑住!身后就是京城,就是我们的爹娘妻儿!退一步,家破人亡!进一步,国存家安!援军马上就到,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放箭!滚木!礌石!给我狠狠砸!”
城墙上,守军们红着眼睛,拉弓放箭,将滚木礌石疯狂地砸下去,每一次砸落,都能带起一片惨叫。云梯被推倒,北戎士兵从高空摔下,骨断筋折;撞木撞击城门,发出咚咚的巨响,城门摇摇欲坠,却始终坚守不倒。
北戎人一波又一波地冲锋,死了一批,立刻补上一批,杀红了眼,如同不要命的恶鬼。
平城守军,已经连续打退了北戎七次疯狂进攻。
士兵们筋疲力尽,手臂酸得拉不开弓,腿脚软得站不稳,伤口流血不止,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他们的身后,是平城的百姓。
白发苍苍的老人,扛着石块,往城墙上运送;年轻的妇人,熬着汤药,为伤员包扎;十几岁的少年,拿着弓箭,学着父辈的样子,朝着城下射箭。
全城上下,同心同德,以城为盾,以血为誓,死守不退。
因为他们知道,退了,北戎的铁蹄就会踏碎他们的家园,烧了他们的房屋,杀了他们的亲人。
退,就是死。
守,才有生。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黑风林。
白起率领的三千黑衣甲士,正在茂密的山林中疾行。
他们放弃了平坦的官道,专走崎岖的山路、密林,避开北戎的斥候、巡逻队,如同幽灵一般,在山林中穿梭,悄无声息,连飞鸟都不曾惊起。
三千黑衣甲士,人人闭口不言,只闻马蹄轻踏落叶的声响,甲胄裹着布料,避免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北戎后方粮草大营。
根据斥候探查,北戎的十万石粮草,全部囤积在平城后方五十里的黑石谷,由五千北戎精锐骑兵看守,防备松懈,所有人都以为,天盛军被主力牵制,根本不可能绕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