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扬首长咬着牙。
“小李子为了去鬼子尸体上抠两发没打完的子弹。”
“被机枪扫成了马蜂窝。”
“咱们那时候穷啊。”
“开枪得掰着手指头算。”
“打空了就得上去拼大刀。”
“老底子全拼没了。”
扬首长猛地抹了一把眼睛。
把那点水光憋了回去。
“以后打鬼子,老子再也不用数着子弹过日子了!”
扬首长一巴掌拍在弹药箱上。
震得手心发麻。
但心里舒坦。
“敞开打!”
“让那帮黄皮狗也尝尝弹雨的滋味!”
陈烈靠在发电机旁。
嘴里叼着半根烟。
没点。
溶洞里全是无烟火药,点明火等于自杀。
“大壮。”
陈烈喊了一声。
“到!”
大壮放下大海碗,抹了抹嘴上的猪油跑过来。
“发弹药。”
“每人基数两百发。”
“敞开供应。”
大壮瞪大了眼睛。
“两百发?”
“教官,俺以前兜里最多揣过五发子弹。”
“其中三发还是瞎火的。”
“现在揣两百发,俺怕路都走不动。”
“走不动就爬。”
陈烈把一个粗布弹药袋扔给大壮。
“火力不足恐惧症,今天给你们连根拔了。”
赵铁柱和猴子也凑了过来。
一人领走一个满装的弹药袋。
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
赵铁柱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
把崭新的子弹一发发压进弹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教官,这弹头真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