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崖后山,战俘营。
陈烈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跳动的荧光数字。
距离赵铁柱带着抗日骨干摸进矿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分钟。
陈烈按下喉膜耳机,声音冷酷得如同这漫天的冰雪。
“高点清空了吗?”
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大壮粗犷压抑的低喘。
“报告教官,三个监工塔楼全部拿下。”
“上面的鬼子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全被兄弟们物理超度了。”
“九二式重机枪已经接管,枪口全部对准了鬼子的后方兵营,随时可以洗地。”
陈烈微微点头,目光投向了黑暗深处的矿井入口。
“锁死射击诸元,等我信号。”
矿井地下的监工休息区。
这里的温度比上面要高一些,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和劣质清酒的酸臭味。
赵铁柱握着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贴着潮湿的岩壁,像一道没有呼吸的影子。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双眼赤红的抗联老兵。
前方虚掩的木门里,传来几个日本监工放肆的狂笑。
“外面的炮火那么猛,前山的防线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那些土八路就是一群叫花子,他们连黑瞎子崖的半山腰都摸不到!”
“来,喝酒!明天让那些支那猪再挖深一点,动作慢的,直接扔进万人坑!”
赵铁柱听着里面那熟悉的、如同梦魇般的狂笑,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监工头子野田的声音。
就是这个畜生,昨天生生用带倒刺的皮鞭,抽死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抗联小战士。
赵铁柱深深吸了一口矿井里浑浊的空气,将肺里的浊气排空。
他猛地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的四个日本监工愣住了。
他们端着酒杯,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原本应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等死的战俘,大脑瞬间短路。
“八嘎!谁让你……”
野田的怒骂还没出口。
“噗!噗!”
赵铁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两发九毫米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野田的左右膝盖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休息区炸开。
野田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跪砸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日本监工刚想去抓桌子上的三八大盖。
赵铁柱身后的十几个抗联老兵犹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根本没有开枪。
他们反手握着陈烈给的战术三棱军刺,直接扎进了鬼子的脖颈、胸腔、后心!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