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平坦的铁路线。
三十一名穿着纯白极地吉利服的身影,在齐腰深的雪壳子里整整蹚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生火,没有一个人叫苦。
全靠高浓缩营养液吊着一口气,硬生生比鬼子的车队提前四个小时,插到了镜泊湖南岸的必经之路上。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烈推开挡在眼前的枯树枝。
前方,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青黑色冰面。
镜泊湖。
到了深冬,这片巨大的高山堰塞湖被彻底冻死,冰层厚达一米,承载几十吨的重型卡车毫无压力。
这里,就是关东军运输大队自以为最安全的坦途。
“教官。”
大壮趴在陈烈身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光秃秃、连个掩体都没有的冰面,直嘬牙花子。
“这地方太敞亮了。”
“鬼子的车队要是开上去,探照灯一打,加上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咱们这三十个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陈烈拉下防寒面罩,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冰面。
“谁告诉你,打伏击一定要在明面上硬碰硬?”
他单手拎过一架轻型冰爬犁。
上面码放着三十颗兵工厂连夜赶制出来的漏斗形破甲雷。
“鬼子觉得冰面平坦,适合机械化推进。”
“那是因为他们没尝过,钢铁在冰面上打滑失控的滋味。”
陈烈指着镜泊湖的出口方向。
那里有两道天然突出的玄武岩峭壁,将宽阔的湖面硬生生掐成了一个只能容纳两辆卡车并行的狭窄葫芦口。
“大壮,带着猴子他们,把破甲雷全埋在那道口子的冰眼下面。”
“引信连在同一个遥控器上。”
“记住,漏斗的开口必须朝上,正对着车底盘。”
大壮咽了口干沫,虽然不懂这铁疙瘩的原理,但出于对陈烈的绝对服从,重重点头。
三十名幽灵队员迅速行动。
他们在军靴底下绑上提前准备好的简易战术冰刀,犹如一群贴着冰面滑行的白色水蜘蛛,无声无息地滑向了那个致命的咽喉要道。
砸冰,填药,伪装。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
短短半个小时,一个足以瞬间撕裂钢铁装甲的死亡陷阱,就在镜泊湖的出口处布置完毕。
只要车队敢进去,底盘就会被高温金属射流直接烧成马蜂窝。
夜,越来越深。
气温已经逼近了零下四十五度。
这种天气,如果在野外趴着不动,用不了半个时辰,人的血液就会被彻底冻成冰渣。
但在距离冰湖入口不到一百米的背风雪坡下。
三十名幽灵队员披着现代光学伪装毯,死死趴在雪窝子里,纹丝不动。
他们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系统兑换的营养液在血管里奔涌,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陈烈趴在最前方。
手里的现代高精狙已经架好,枪管上裹着白色的防反光伪装布。
他连热成像夜视仪都没开,只是闭着眼睛,静静聆听着风中的动静。
耐心,是顶尖猎手最基础的素养。
这三十个人,就像是三十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彻底与这片白山黑水融为一体。
午夜时分。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