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接。
“首长,我不喝送行酒。”
陈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透着绝对的冷血与理智。
“酒能热血,但也会让开枪的手指变钝。”
“我带他们出去,不是去当烈士的。”
“是去屠宰场进货的。”
扬首长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陈烈上前一步,直接从照政委手里抓过那坛子高粱酒。
“砰!”
他一掌拍碎坛口,直接仰起头,将辛辣的酒液猛灌了一大口。
“这口酒,当是暖身子。”
陈烈随手把酒坛扔给身后的大壮。
“剩下的,留着庆功。”
“我说过,长官们只管在这深山里头把大本营守好,把火炉子烧旺。”
“只要我陈烈还有一口气,外头的脏活、险活,全由我包圆。”
陈烈拉下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比冰雪还要森寒的眼睛。
“大壮,带着兄弟们,喝!”
三十名幽灵队员排着队,一人一口,将坛子里的烈酒喝得干干净净。
“啪!”
空坛子砸在冻土上,碎成无数瓦片。
“出发。”
陈烈没再看两位首长一眼,转身大步迈出仙人洞。
三十道穿着极地吉利服的身影,拖着十架装满致命火力的轻型冰爬犁,犹如一头头出圈的狂狼,无声无息地扎进了漆黑的风雪中。
扬首长立正,腰板挺得笔直,对着那片迅速被大雪吞噬的白影,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风雪连天。
离开老龙头防区后,陈烈果断下令舍弃了平坦的铁路线和官道。
“教官,顺着铁路线走能省一半的力气!”
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喘着粗气。
“省力气,就是送命。”
陈烈在最前方开路,军靴踩在齐腰深的积雪里,犹如推土机一般强行趟出一条雪沟。
“关东军的装甲运输队要过境,铁路线周围三十里绝对布满了暗哨和装甲巡逻车。”
“走老林子,从无人区切过去。”
三十人拖着沉重的爬犁,在林海雪原中进行着超越人类极限的武装越野。
没有手电,没有火把。
全靠陈烈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引导方向。
高浓缩营养液改造过的体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