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三棱军刺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日军哨兵的颈动脉。
那名上一秒还在幻想着喝一口热清酒的鬼子,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
声。
陈烈的大手犹如铁钳,死死捂住他的口鼻,顺势用膝盖顶住尸体下坠的重量,将其悄无声息地平放在雪堆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带出来。
另一边,大壮有样学样。
粗壮的胳膊直接勒断了副哨的脖子,骨头碎裂的闷响被呼啸的白毛风完美掩盖。
“安全。”
陈烈打了个战术手势。
落鹰谷大门前,那圈原本防守严密的带刺铁丝网,已经被幽灵队员用绝缘液压剪撕开了一道一人高的豁口。
三十道披着纯白吉利服的身影,像一群在暗夜中滑行的白狼,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关东军这座重要的物资中转站。
“猴子,带五个人去摸掉机枪塔。”
陈烈压低声音,下达指令。
“大壮,带人封死守备中队营房的前后大门。”
“记住,用铁丝拧死锁扣,一扇窗户都不许漏。”
大壮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眼底满是嗜血的亢奋:“教官,那里面可睡着一百多号鬼子正规军,全憋在屋里头?”
“睡觉的时候被炸碎,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陈烈拉下夜视仪,目光锁定了营区中央那栋亮着微光的独立木屋。
那是特种大功率电台的所在位置。
“通讯室交给我。”
“没有我的枪声,谁也不许提前点火。”
与此同时。
三十里外的仙人洞隐秘修械所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杨首长死死盯着铺在石桌上的那份带血的微缩名单,夹着旱烟杆子的手抖得厉害。
“这群畜生……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
杨首长双眼熬得通红,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份从北原少佐皮靴里搜出来的绝密名单,被顾晓梦连夜翻译了出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三十六个暗探的名字、身份和联络暗号。
赵政委看着那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首长,你看第三个……”
赵政委指着纸上的墨迹,声音都在打颤。
“靠山镇的铁匠王麻子!”
“上个月,咱们兵工厂缺少冲压件,我还特意派人去他那里买过生铁和锤子!”
顾晓梦面色苍白地坐在一旁,冷冷地补充。
“名单上写着,王麻子是特高课外围情报员,代号‘鼹鼠’。”
“他不仅掌握了抗联采购生铁的频率,还趁着你们去拉货的时候,在马车底盘上抹了关东军特制的军犬追踪粉。”
“如果不是大雪封山掩盖了气味,你们这座兵工厂,早就被鬼子的重轰炸机夷为平地了。”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险了。
就差那么一步,抗联积攒下来的这点底牌就要全军覆没!
杨首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火炉味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关东名将的仁慈和宽厚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铁血与肃杀。
“陈老弟是对的。”
杨首长咬着牙,一字一顿。
“对付这些披着人皮的鬼子和汉奸,讲什么仁义道德,那就是对死去先烈们的犯罪!”
“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