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最后一道特务的背影消失在岔口死角。
打柴班的战士们齐刷刷松了手里的麻绳,一个个后背全湿了。
“教官,真把他们往死罐子里头装了?”
老刘头压着嗓门,直喘粗气。
“副道上头全封了冰。”
陈烈从后腰抽出那把消音手枪,大拇指推开保险。
“大壮的人在葫芦谷两边顶着,他们只要一进去,出口的千斤闸立马落锁。”
“老刘,带着你的人往北跑。”
陈烈看了一眼腕表。
“跑出两里地,找个坑趴死。”
老刘头愣了:“教官,那谷里头那十几个……”
“谷里头的留给大壮练手。”
陈烈没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干涸河床的另一头走去。
“外头还趴着八十头穿皮袄的野狗。”
“我去给他们报个丧。”
老龙头西线一公里外。
风线高处的雪丘后方,北原少佐像一块冻僵的灰岩,纹丝不动地融入周围的积雪中。
他手里举着一具蔡司双筒望远镜,镜片上遮着防反光的细网。
视野尽头,那十几道己方人员的影子已经顺利跟着打柴班钻进了山缝死角。
“少佐阁下。”
身侧的军曹压着声带,低语。
“第二小组已成功渗入支那大营前站。”
“是否立刻引导两翼分队收缩包围圈?”
北原少佐放下望远镜,眼神里透着狼一般的残忍与谨慎。
“不急。”
“支那人的影子部队绝非泛泛之辈。”
“让第二小组在谷内建立稳固发报点,确认冲压设备的具体方位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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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突然在身侧五十米外的雪丘边缘炸开。
那声响太怪了,不像是三八式步枪底火的动静,倒像是某种高压气体瞬间释放的哨音。
北原少佐瞳孔骤缩。
“隐蔽!”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体本能地贴着冰面一个侧向翻滚。
下一秒。
五十米外的那名机枪副射手,脑袋上戴着的钢盔直接炸成了一摊铁片!
红白相间的浆水在纯白的雪地上溅出三尺远,尸体直挺挺地砸在MP38的枪管上。
没有枪声!
找不到火舌!
八十多个挺进队精英瞬间犹如触电的蛇群,齐刷刷拉动冲锋枪栓,枪口疯狂扫向周围死寂的雪原。
“十二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
北原少佐半张脸埋在雪里,刀疤充血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