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是自己人!”
一道粗犷沙哑的吼声,犹如平地惊雷般撕裂了风雪。
大壮!
杨首长浑身一震,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警卫员,大步冲了出去。
风雪破开。
三十一个穿着纯白吉利服的身影,犹如得胜归来的狼群,拖着六架沉甸甸的巨型雪橇,大步走进了营地。
打头的,正是那个宛如暗夜死神般的黑面教官,陈烈。
他身上的防弹战术服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冰。
“陈兄弟!”
杨首长一把抓住陈烈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没有缺胳膊少腿,连呼吸都平稳得可怕。
“你……你们把追兵甩掉了?”
陈烈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大壮一眼。
大壮咧嘴一笑,将手里那个粗布麻袋狠狠往地上一砸。
“哗啦!”
麻袋口散开。
整整两百块沾着血污的日军金属狗牌,像小瀑布一样倾泻在雪地上。
刺目的金属反光,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甩掉?”
大壮喘着粗气,挺起越发魁梧的胸膛,“首长,那两百头疯狗,被教官带着俺们,全给剁了!”
“一个没留!”
死寂。
整个二号隐蔽点,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政委刚走出来,看到那一地的狗牌,双腿猛地一软,险些栽倒在雪地里。
杨首长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百人!
那可是关东军的一个满编加强中队!
抗联以前要吃掉这么一股敌人,起码得调动三个团的兵力,还要付出惨痛的伤亡代价,甚至打不赢还得撤!
现在,三十个人,一夜之间,全歼?!
“把布掀开。”
陈烈冷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幽灵队员们上前,一把扯下六架雪橇上的防雨布。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带。
黑幽幽的九二式重机枪枪管。
成捆的崭新三八大盖。
还有一摞一摞带着血迹的日军呢子大衣。
这是足以让整个抗联营地鸟枪换炮的惊天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