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找个更好的风水宝地,挨个点名。”
陈烈转过身,身形犹如一头矫健的雪豹,向着野狼谷后方那一座更高的主峰绝壁攀去。
那个位置,距离谷口洼地,整整两公里。
桥本大尉带着残兵败将,终于退出了那条令人窒息的狭窄峡谷。
他们在谷口外的一处低洼地带停了下来。
“挖雪壕!把骡马的尸体堆起来当掩体!”
桥本大尉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
“通讯兵!电台还能不能用?立刻给木村大佐发报,请求战术指导!”
日军士兵们疯狂地用工兵铲挖掘着冻土和积雪。
他们把同伴的残肢断臂和骡马尸体垒在一起,浇上水,冰冷的温度瞬间将这些东西冻成了坚硬的掩体。
五六十个鬼子缩在掩体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恐惧,就像一场无形的瘟疫,在这群残兵中疯狂蔓延。
“太冷了……我的手没有知觉了……”
一名日军新兵搓着冻得发紫的双手,刚想把手伸进怀里取暖。
突然!
“砰!”
前方三百米外的雪丘后,一声冷枪响起。
“噗!”
那名新兵的肩膀瞬间爆开一团血花,惨叫着栽倒在雪坑里。
“敌袭!土八路追上来了!”
日军阵地瞬间大乱,十几支步枪朝着枪响的方向胡乱射击。
但雪丘后面,早就空无一人。
那是大壮带人放的冷枪。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恋战。
“八嘎!不要乱开枪!节约弹药!”
桥本大尉躲在掩体后,气得浑身发抖。
他明白了,对方根本没打算冲锋,而是要把他们像困兽一样,死死锁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洼地里!
没有火,没有帐篷。
在这种零下四十度的非常严寒下,在雪地里趴上一夜,明天早上这里只会剩下五六十座冰雕!
“大尉阁下……电台……电台坏了……”
通讯兵哭丧着脸,手里捧着那台在雪崩中摔裂的电台。
“发不出信号了……”
桥本大尉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孤立无援。
绝境。
两公里外。
主峰绝壁的最高点。
风速,八级。
气温,零下四十二度。
陈烈犹如一块与风雪融为一体的岩石,静静地趴在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