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副射手那没了脑袋的尸体,直挺挺地砸在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上。
没有敌人的冲锋呐喊,没有密集的弹雨,甚至连开枪的火光都看不到。
只有死神无声的收割。
“魔鬼……这是魔鬼……”
一名日军老兵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把脸埋在雪堆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大日本皇军引以为傲的战斗素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桥本大尉握着指挥刀的手在狂颤。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崖顶那个幽暗的方向。
打不到!
根本打不到!
对方的武器射程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三八大盖和重机枪!
在这个狭窄的峡谷里,他们就像是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活靶子,只能排着队等死!
“大尉阁下!撤退吧!不能再往前了!”
一名军曹连滚带爬地扑到桥本脚下,头盔都跑丢了。
“前锋小队全碎了!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机枪手就死光了!”
“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桥本大尉狠狠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撤退?
大日本皇军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过向一群土八路撤退的屈辱?
但理智告诉他,留在这个毫无掩体的峡谷通道里,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后队变前队!”
桥本大尉嘶哑着嗓子,下达了这辈子最屈辱的命令。
“退出野狼谷!”
“在谷口外侧的洼地,立刻构筑环形防御阵地!”
残存的五六十名日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来时的路狂奔。
骡马的尸体不要了,笨重的弹药箱也顾不上了。
他们现在只想逃离这条死亡通道。
崖顶。
陈烈看着热成像视野里疯狂倒退的橙红色色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想跑?”
“大壮!”
陈烈按住喉部的送话器,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单兵战术通讯耳机。
“到!”
耳机里传来大壮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带着兄弟们,从两侧山脊绕过去,把谷口的退路给我扎死。”
“不要硬拼,只放冷枪,把他们死死钉在那个洼地里。”
陈烈收起狙击步枪,将沉重的枪身背在身后。
“教官,那你呢?”
大壮问。